大夫治病,要允许些许冒犯。
她又问,“你只瞧见我?可还有旁人?”
施微寒怎会轻易涉险,不说明面,就连暗地里,都有一支母皇派来的暗卫护着她。
她又怎会沦落到,在河边被一书生捡回家的地步。
除非……
施微寒心往下沉。
“只你一人。”
那她的护卫,大抵是都死了。
见金山银山神情不对,显出低落,祁鸣霄拿出原本戴在施微寒耳垂上的黄金耳饰,递了过去,“还有这对东西。”
原本沾了泥沙,祁鸣霄拿下来洗了。
施微寒看着这对耳环,接过来,攥紧,又看向祁鸣霄。
她的暗卫和仆从都生机渺茫了,这陵郡,那说要杀她的人,没见到她的尸首,一定会找她。
这可是叛逆重罪,不把首尾处理干净,怎么可能。
施微寒猜想自己应当是伤了脑袋,以至于忘掉了部分记忆,她现在记不得是谁想杀她。
但这样的她若是贸然出现在陵郡,联络官员或者她留在陵州别处的人手,这是找死。
她必须暂时蛰伏,等到恢复记忆,或者隐秘地离开陵州,直返京城。
只是现在,身旁无一人可用,有伤无力,施微寒不可能立即离开。
起码,要等到她康健些。
那现在,她必须——
“你瞧起来,是位书生娘子。”施微寒淡淡勾了唇,“读过圣贤书,这般好心,救人又不图财宝。”
图啊。祁鸣霄心想,可图了。
但面上她笑了下,似是自矜脸薄,“女郎言重了。”
施微寒回想起,这书生在自己耳旁念叨的,金山别死银山别死。
那时身体太疲乏,伤势重,未能反应过来,现下连起来,不就是金山银山么。
贪财小书生。
施微寒笑了笑。
贪财好啊,贪财之人最好利用。
“这耳环……”
祁鸣霄立刻看向施微寒的手,那耳环她掂量过,不轻呢,而且这般精致,还镶嵌了小小宝石,若是换成银子,起码能换几十两吧。
她进京赶考,起码须备百两纹银,若是得了这对耳饰,那不是一下子筹集了大半?
如果这女郎归家去了,她家中长辈喜悦,再赏她点什么,不就足够了,不就发达了?
施微寒抬手,轻轻放在额间,瞥见这贪财小书生嘴角压着还往上翘,也是一时好笑。
不过这点东西,也值得这么高兴。
也罢,只是一乡下书生,没见过世面。
既救了自己,自然要回报。
只是。
“虽想现在报答娘子,但我磕到了脑袋。”施微寒透出些迷茫无措,“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自己是京城人士,怎来到这,都忘了个干净。”
祁鸣霄惊讶,眼眸瞪圆,“那、那可如何是好。”
她转念一想,“这耳环模样你家中可知晓?我画上这耳环样子,去官府为你报官,发信到京城去,让人来寻你,如何?”
“不可!”施微寒抓住书生衣袖,告诫她:“我家中仇敌众多,若是发了信,来的不是家人,而是仇人,连你都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