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冷水迎面泼来。
“崔清泉,老实交代了,你也少受点苦,”常青禾阴险地笑着,“暗影令,沈宁风究竟藏在哪里?”
阿野冷笑,尖利的牙齿在昏暗的光亮尤其地显眼。
“小风没有暗影令,我已经说过无数遍了。”
常青禾笑着点点头,站起身来抹了一把自己的短发,随后猝不及防地旋身飞踢了阿野一脚。
阿野捂住肋骨,嘴里咳出一口鲜血。
“沈宁风没有暗影令,那你告诉我,谁有?嗯?谁有?!谁有?!”常青禾又连着大力地踢了阿野几脚,不解气般,还要追着去折磨他。
阿野闪身躲过,常青禾一脚踢在了墙上,更是火冒三丈。
阿野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你是太子妃殿下的近身护卫,你比我更应该清楚暗影令去了哪里。”
遗憾的是,他不知道。东宫已经翻遍了,公主府也找过了,就是没找到暗影令的踪迹。
暗影令被沈凌阳给了冷青松,冷青松死了,暗影令就此失踪。
火阵的遗迹已经被人清理干净,除了两具抱在一起烧得不分你我的焦尸,现场根本没有留下其他的东西。
常青禾是国师的人,现在自然站队了成王和薛贵妃一派,他们认为,暗影令最有可能的去向,就是沈宁风。
奈何这条野狗死也不开口,真是难搞。
常青禾正在烦躁之际,守卫传话来,说有人要见崔清泉。
是屈沛。
“你的公主殿下怕你死了,派了太医来看你呢,你没有伤,他岂不是要失望了!”言罢,常青禾又是飞起一脚,揣在了阿野的腹部。
阿野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不声不响,亦不做反抗。
“无聊至极!峻宁公主怎会看上你这样的人!”
常青禾唾了一口,抹了抹头发,吩咐道:“让太医进来,不然还以为我们虐待了公主的情郎……”随后带着自己的人,退了出去。
屈沛提着药箱匆匆而来,见阿野伤得不轻,立刻着手处理他的外伤。
“是……是殿下派、派你来的吗?”阿野喘着粗气,额头青筋暴起,问道。
“是。”屈沛麻利地帮阿野的腰腹缠好了纱布,又掰开了他的嘴,喂进了一颗药丸,方才放心。
他补充道:“是太子妃殿下。”
阿野惊疑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屈沛。
“对,太子妃殿下已经没了,这是她早前的安排。太子说过,太子妃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她早就料到了今日你的处境,没什么好惊讶的。”
屈沛收拾好药箱,起身,“一切都会过去的,祝你好运。”
阿野对他的话摸不着头脑。
看着屈沛的白衣消失在走廊尽头,突然,阿野的五脏六腑似被人撕扯搅拌,发出了尖锐的疼痛。
他痛得在地上打滚,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落下,断断续续,“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为、为什么……”
常青禾在牢外冷眼瞧着阿野哀嚎挣扎,冷笑:“呵呵,不用我自己动手,他倒被自己人给灭口了,哈哈、哈哈!”
常青禾的跟班问道:“头儿,他就这样死了,如何给贵妃交代?”
“有什么好交代的,你以为暗影令这样机密的事,沈宁风会给任何人说?问也是问不出的,死一个情郎,让她清醒清醒,不更好?”
阿野挣扎了得有小半个时辰,终于一动不动了。常青禾立即汇报给了贵妃。
“呵呵,好呀!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让峻宁公主蒙在鼓里呢?”
夜半时分,噩耗传到了公主府。
本来这两日沈宁风就睡不好,今夜尤其地奇怪,心砰砰地跳着,又急又响。她在床上辗转了一番,耳中尽是雷鸣般的心跳之声,根本合不了眼。
她叫阿棱又去煎了一副屈沛开的安神汤药,才端上碗,绿衣客便来报了刑部大牢发生的事。
沈宁风几乎是忘记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