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晚泠用小巧扇面遮了嘴,呵呵地笑了,“见自然是可以见的,陛下急症,太医皆束手无策,峻宁公主若有什么名医引荐,本宫也是欢喜得很。”
说罢她让开一条路,让沈宁风入了寝殿。沈宁风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心想:你怕是现在就已经欢喜得不得了了!
皇帝呼吸平静,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睡着了。成王端坐屋内,身旁侍立着两位太医。
沈宁风给成王行了礼,拿着余光瞟了一眼这个传言中毒后的“废人”——他脸色好得很,身强体壮,哪有一点儿“废”的迹象!
沈宁风没有开口,径直走到了皇帝的榻前,静静地看了看他宁静的睡颜。她拉了拉皇帝的手,眼中并没有多少情绪。
与父皇的父女情,似乎在童年时候就已经结束了。她记忆中的仁武皇帝,作为父亲,最亲密的事便是带着她去太傅的小院除草。北国回来后,因他与母后的关系,沈宁风无事便也不会去皇帝跟前晃荡。
“屈太医来看过了吗?”沈宁风问垂首的两位太医,他们看起来很有资历,对沈宁风的话有点摸不着头脑。
沈宁风了然,点点头,依然自顾自地吩咐了人,“去请屈太医,就说是我要他来看的。”
屈沛奉命看完了皇帝的病情,摇头,汇报给沈宁风,“此为沉疴宿疾,陛下眼下的情形,确实极为凶险。”
沈宁风扬眉瞧了他一眼,见他并没有反应,便放他走了。
“人也见了,病也看了,峻宁公主,这下你可放心了吧。本宫繁忙,便不送你了。”薛贵妃优雅起身,一副女主人的派头。成王依然端坐一角,从开始起,便一言未发。
“哦,对了,”薛晚泠轻轻摇着小折扇,十足地优哉游哉,“国师在驱邪仪式上当众被射杀,行凶之人本宫已经抓住了,峻宁公主,你要不要也去看看呢?”
沈宁风心猛地一抽,沉声道,“国师被杀与我有何干系?”
“呵呵,”薛晚泠假眉假眼地笑了一声,“是吗?难道是你尚不知情,凶手可是你的前夫呢。”
沈宁风的手在衣袖下紧紧地绞住,面上依然不动声色,“贵妃娘娘要我去看杀人的嫌犯,莫不是认为是我指使人去刺杀的国师?”
“难道不是吗?!”刚刚还是装着的贵妃兀地变了脸色,咬牙切齿,“谁人不知他是你的狗?沈宁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众目睽睽下刺杀大宁的国之重器,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贵妃娘娘如此指责儿臣,是已经有了确切的证据吗?”
“你!!”薛贵妃怒极,“本宫的人,会让那只野狗开口的,他不说,那就打碎他的骨头!”
“贵妃娘娘,审案的事本王自会上心,贵妃娘娘莫要气急伤身,毕竟照顾陛下的重任,还得贵妃娘娘亲力亲为。”
成王终于开了口,熄灭了这一场一触即发的战争。薛贵妃眼见着平静了下来,她翻了个白眼,扭着身坐到了皇帝的床边,即兴扮演起了一个好妻子的模样。
成王阻了禁卫,独自将沈宁风送出了殿外。他甚至陪着她走了一段路。
“宁风,薛贵妃总是此番跋扈,你别放心上。皇叔我得知她在寻暗影令,有消息说暗影令现在在你的手上,她才如此急不可耐。”
成王的一番话,充满了暗示。
“我有暗影令?”沈宁风还是头一回听得此事,发笑:“暗影令不是我母后的东西吗?母后去世,暗影令自当交还给父皇,何来在我手上的说法?”
成王会心一笑,握紧了扳指,“那些传言,自是无根据的乱说,宁风不要放在心上。”
看着沈宁风离去的马车,成王眼里尽是暴戾之气。
“跟我演,还嫩着呢!”
沈宁风回府,迫不及待地召唤出绿衣客,问救出阿野的可能性。
绿衣客回:“崔大人被关在刑部大牢,戒备森严,劫狱自是渺茫,还需静待时机。”
沈宁风柳眉紧蹙,“你们早就知道他被抓了?为何不报给我?”
绿衣客不语。
“呵,也对,毕竟并未问你们。”沈宁风冷笑一声,挥手让他们退下。今日她真是一股无名火在心里烧得慌,做什么都不对,想什么都不顺!
都怪齐铭!若不是他没有毒死成王,若不是他的暗影如此不开窍,若不是他——总之,都是齐铭的错!
沈宁风立刻修书一封,要齐铭立刻、马上修正他这该死的错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帮一个故人
刑部大牢。
阴暗潮湿的角落里,阿野带着手脚镣铐,精疲力尽地靠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