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很小,白白的,脚趾头圆圆的,像一排小珍珠。脚心烫得发红。
我一遍一遍地擦,水凉了就去换,擦了快一个小时。
擦脖子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
“哥哥……后背……后背也好热……”
我顿了一下。
“我帮你翻个身,你自己把睡衣往上撩一点,哥哥只擦后背,好不好?”
她点点头,乖乖地翻过身去,趴在枕头上,自己伸手把睡衣下摆往上卷,卷到了肩胛骨下面。
一大片光溜溜的小后背露了出来,白白嫩嫩的,细细的腰窝陷下去两个小坑。
脊柱那一条浅浅的沟,一直往下延伸,没进松紧带的睡裤里。
我拧干毛巾,从她的后颈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擦。
擦到腰的时候,我停住了,把她卷上去的睡衣拉下来,盖好。
“好了。”
她趴在那里,没动,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问了一句:
“……就这样?”
“就这样。睡吧,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
我端着水盆出去了。
关门的时候,我好像听见她在被子里吸了一下鼻子。
傍晚五点多,她出了一身的汗,烧终于退下去了。
我量了一下,三十七度二。
她睡得很沉,呼吸也匀了,脸上的潮红退了一大半,露出了平时那种白里透粉的颜色。
头发全湿了,一绺一绺地黏在脸上、脖子上。被子也被汗洇湿了一大片。
我给她换了一床干的被子,又去她衣柜里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叠好放在床头。
然后我坐在她书桌前的椅子上,刷手机,等她醒。
六点,她醒了。
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转过头,看见了我。
“哥哥……你一直在这儿?”
“嗯。”
“几点了?”
“六点。”
“妈妈她们……”
“爸跟阿姨说饭局刚开始,得九点多才回来。苏念刚发微信,说组会延长了,八点以后。”
她“哦”了一声,撑着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件卡通睡衣湿透了,全贴在身上。
“好黏……”她皱着小鼻子,“我想洗个澡。”
“刚退烧不能洗澡,会再烧起来的。”我把那套干净的睡衣递给她,“擦擦,换一身干的就行。我去给你打盆热水。”
我端了热水回来,把毛巾泡进去,拧干,放在盆边上。
“你自己擦,我出去。好了叫我。”
我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