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没力气,又软软地倒了回去。
我坐到床边,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我的胳膊上。
她身上烫得吓人,那件卡通睡衣的后背全被汗湿透了,贴在身上。
我把药片放进她手心,又把保温杯的吸管递到她嘴边。
她乖乖地把药吃了,又小口小口地喝了半杯水,然后就靠在我胳膊上不动了,眼睛半闭着。
“哥哥,”她小声说,“我好难受……”
“我知道。”
“全身都疼……骨头都疼……”
“吃了药,一会儿就好了。”
我想把她放回去躺着,她却抓住了我的袖子,不肯松。
“哥哥再待一会儿……”她把脸埋在我胳膊上,鼻音重重的,“就一会儿……”
我没动,就这么坐着让她靠着。
过了一会儿,她靠着我又睡着了。
我低头看着她。
她没扎双马尾,头发散着,乱糟糟的。
脸蛋烧得通红,睫毛又长又翘,沾着一点点汗。
睡衣的扣子松了两颗,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截白得发烫的锁骨,还有一小片……
我把她的领口拉好,扣子扣上了,慢慢地把她放平,盖好了被子。
中午她醒过一次,我端了一碗小米粥进去。
粥熬得很烂,我加了一点点红糖,用勺子舀起来,吹凉了,一勺一勺地喂她。
她靠在床头,看着我吹粥的样子,愣愣的。
“看什么?”
“没什么。”她垂下眼睛,张嘴把那勺粥吃了,“就是……哥哥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平时哥哥……”她顿了一下,脸又红了一点,不知道是烧的还是别的,“平时哥哥看我的眼神,色色的。”
“现在呢?”
“现在……”她想了想,“像个老妈子。”
我被她气笑了,舀了一大勺粥塞进她嘴里。
她鼓着腮帮子嚼,嚼着嚼着,自己也笑了。
那是她今天第一次笑。
下午两点,她又烧起来了,烧到了三十九度一。
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冷得直发抖,牙齿咯咯地打颤,可是身上又烫得吓人。
“好冷……哥哥……好冷……”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看了一眼时间。离上次吃药还不到四个小时,不能再吃了。
我去卫生间接了一盆温水,拿了两条干净的毛巾回来。
“软软,哥哥给你擦擦身子,物理降温,好不好?”
她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我把她的睡衣袖子撸上去,用温毛巾慢慢地擦她的胳膊,擦她的手心。
擦完一边换另一边。然后把被子掀开一点,把她的睡裤裤腿卷到膝盖上,擦她的小腿,擦她的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