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忱现在想起还羞耻得脚趾蜷曲。
可恨的是,程轶这家伙竟然装傻。
“哪个?”
沈易忱一个翻滚背向某人,还把被子也全卷到了自己身上。
混蛋!
他就不信程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程轶失笑。
沈易忱却不知,身后之人笑里带了些歉意和沉重。
无人知晓程轶心里压着巨石,上辈子的悲剧总是一次又一次在他脑中重演,让他喘不过气,也不敢松懈半分。
程家众人命运一日未改,他便一日不敢松懈,他要做的事太多,也太过……大逆不道。
是以在此之前,他不想因其他事而分心。
同时他也想给小夫郎更多的时间来接纳自己,他们相处的时间还是太少。
而自己要做之事,在无绝对把握之前,程轶并不打算告诉他,免得被牵涉其中。
沈易忱不知程轶心中所想,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莫名有几分失望。
但这种事他总不能让他一个夫郎主动问,那岂不是又要笑他急不可耐?
“不要算了!”
哼!
程轶再次勾了勾唇角,他歪头看着背对自己的人儿,他将自己裹成了蚕蛹,只堪堪露出半颗脑袋。
程轶伸手在他发丝轻抚,声音也变得柔和。
“别多想,睡吧。”
沈易忱躲在被子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程轶没听清,而后便再无动静了。
他就那么静静的瞧着他,心绪复杂,上辈子所求不过如此,可却那般艰难,也那般苦涩。
而今生,他所求简单的幸福竟唾手可得,就在眼前,近在咫尺。
沉重的心绪终是因为眼前之人而松缓不少。
程轶忍不住想,若上一世他没有抗旨,是否结局会完全不一样?
是否他会与眼前之人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程轶思绪乱飞,一如往日根本睡不着,小夫郎的呼吸却逐渐平稳下来,想来应是睡着了。
程轶怕他捂着,仔细将被子扯开让他顺畅呼吸,又怕冷风灌入,遂仔细帮他掖好被角。
他的动作很轻,沈易忱却一下睁开了眼睛。
他没睡着,感受到身后之人细心周到的照顾,他终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于是程轶就见他的小夫郎毫无征兆的一个翻身坐起,一双在烛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
“吵醒你了?”
沈易忱摇了摇头,却突然没头没尾道: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夫君,你说过,我们夫夫一体,要携手共度一生,你我将是最亲近之人,是吧?”
程轶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是。”
“夫君!”
沈易忱突然郑重其事的开口,程轶吓了一跳,但这称呼也让他心底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很奇妙,很欢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