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捧场,有人心惊胆颤。
笑着笑着白杨突然收敛了情绪,一双眼睛变得阴沉。
“谁说傻子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可不是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傻子才不会违背自己的意愿。他们是最有底线,最有自尊的种类!”
说完,白杨指着章叙:“他一定是个偏执执拗,遇事只会钻牛角尖的人。”
白杨蹲在章叙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因疼痛而眯起眼睛里蕴藏着懵懂不知,却唯独没有害怕。
太对了。
傻子怎么会知道自己深处地下工厂呢,傻子以为自己在赚钱,又怎么会害怕老板呢!
“我不喜欢高学历,高学识的精英,但我喜欢看这些精英变得疯疯癫癫,寒窗多年落得这种下场。”
他问章叙:“你是因为就业困难被逼疯的,还是拼死拼活没得到配得上的成就被逼疯的?”
章叙木讷地摇头:“我没有疯。”
“哈哈哈哈哈,”白杨笑容更盛,指着他,“真是个傻B,读书读傻了!”
说完,捡起他缠好的木头捆,对所有人说:“好!他很好,比所有人都好!”
小丰第一个反应过来,把章叙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将脚印尽数拍掉,随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搂着他的肩膀。
“看来是我误会你了,你不会怪我吧?”
章叙摇头。
“我没有疯。”
小丰:“好兄弟!今天多给你两块糖!”
章叙看着他,目光直勾勾地重复:“我没有疯。”
“没疯没疯哈哈哈哈!”小丰干笑了两声,目光看向还趴在地上的另外两个人。
小丰咬着牙说:“只有心里有鬼,想要隐瞒重要秘密的人,才会不顾一切想要活下去。”
那两人顿时全身颤栗,面色苍白。
白杨抬手,指着其中一人:“做不好工作的猪狗,也会被关进这个房间。你怎么一见到我就说没打算出去报警?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来,是因为发现有人想要逃跑?”
被指的一人刹那间抖如筛糠,连话也说不出了。
下一刻,他就被三五个人拖出去,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到其他工人面前。
有人就地取材,拿着一根趁手的一米多长的木棍,往他身上狠狠地敲,敲折了再拿第二根,反正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木头和挨打的猪狗。
有人直接解开腰带,狠狠缠在他的脖子上,等他的脸变成猪肝颜色才放手,如此反复多次。
……
这人从惊恐辩解,到尖叫求饶,最后连话也说不出,躺在满是血迹和木屑的地上,如果不是睫毛在微颤,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不多时,小丰一手拿着探索器,另一手拿着两部手机。
手机的视频一出,这人眼中的光彻底消散。
唯有一丝涟漪泛起,但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除了——章叙。
章叙就站在不远处注视着一切,藏在背后的手紧紧攥着拳头。
另一部手机是他的。
不知道吴征业那边出了什么事,没能让他坐上最后一班货车,到现在又迟迟不跟他联系,在这个黑工厂里度秒如年。
现在连拍好证据的手机都被发现了,他所做的一切全都付之东流。
被打的这人看见了两部手机,眼睛亮了一下,随后又垂头,认下了两部手机。
这场围殴在其他工人眼中看来是恐怖的,但在白杨他们看来是刺激过瘾的。
助理为白杨拿来一双崭新的,不沾半丝灰尘的皮鞋。
白杨没看完杀鸡儆猴的操作,就乘坐电梯离开地下工厂,隔绝了刺耳的尖叫求饶声,紧皱的眉头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