锃亮的皮鞋踩在柔软干净的地毯上,白杨走进衣帽间,重新换了一身相同款式、颜色的西装。
再打开门时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向远处招了招手,加快步伐。
电视台记者早已等候在门口,见白杨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白杨主动和年轻的记者握手,甚至连摄像师也没落下。
“今天下了这么大的雨,辛苦了,”说着,主动把雨伞倾斜到女记者那边。
女记者受宠若惊:“您打您打,我没关系的。”
“应该的,让你们久等了。”白杨语气和善,直到走进工厂内部,他一侧肩头已经被雨水打湿。
摄像机正要记录这瞬间,被白杨制止,等重新换了件外套才解释:
“老百姓们心疼我,看见我被雨淋湿恐怕会指责你们电视台,”他微笑,“我可不希望你们这群小年轻的因为我受到舆论,所以这段还是别播出去了,不重要。”
这话一出,记者的心瞬间柔软,她真诚又感谢地看着白杨:“您真细心。”
而后就对着摄像头举起麦克:“大家好,我们今天来到的是真信木头厂,见到了提高安城就业率的白杨先生。白总的确和传闻中一样和蔼可亲!”
这场采访一共持续了三个小时,白杨全程配合,并对记者们无比尊重。
最后结语时,记者对着镜头说:
“白总是我见过最好采访的企业家,由此可见,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新闻全都是假的。”
白杨微笑着接过麦克,目光沉着地对着镜头开口:“友商想要上进无妨,但请使用正当方法。说我虐待残疾和痴傻工人,最起码要在我工厂里找到这两类人。”
顿了一下,白杨突然眼前一亮,继续道:“不过我也很感谢这次舆论,它给我提了醒,或许我可以给生活中弱势群体一个工作的机会。”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看向白杨的目光更加崇拜,记者直接对着镜头说:“白总是安城的一颗定心丸,我们也替老百姓们恳求对家不要再抹黑白总,还安城一片蓝天。”
采访结束后,白杨亲自送电视台人员离开,转过身时脸色已经变得阴沉,他大步流星朝办公室走,把助理甩了几米远。
与此同时,小丰处理好叛徒,神清气爽地上了电梯。
‘叮’
电梯门刚打开,白杨就站在他面前。
一声白总还没叫出口,自己先挨了重重一巴掌。
白杨质问他:“之前那条狗究竟把邮件发给了多少人?怎么都快半年了,还有电视台来问!”
小丰感觉耳边有火车鸣笛般的声响,但他完全不敢耽误,捂着脸回答:“我,我看他那手机的记录,是群发的……但大部分媒体都不相信这是真的,总会有一些较真的,这些较真的也有可能三五个月看一次邮件……您,您也知道,现在用邮件交流的媒体很少了,所以舆论小,但周期长……这,这很正常啊。”
“正常?你们这群废物!”白杨怒骂,“看着狗和猪都看不明白,干活还要偷懒,我养你们吃白饭的!”
“对不起白总,我明天再去搜查一下。”
白杨一脚踹在他胸口上:“现在就去!”
小丰手忙脚乱地往回走,又被白杨叫住。
“那条狗死了没?”
小丰回答:“快了。”
“不能让他死,”白杨沉声说,“从今天开始,地下工厂必须给我好好藏在地下!不能再进入,也不能再死人了。”
小丰突然想到被他暂时安置在工厂的女人,额前一滴汗落下,眨了眨眼交代:“可我,我今天才抓了只猪。”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白杨直接抽出皮带,狠狠甩在他身上,原本愤怒的脸变得更加阴鸷,瞳仁里燃烧着烈火,嘴里骂着,“你八字跟老子犯冲!”
小丰再痛也得忍耐,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直到白杨终于打累了靠在沙发上,扯开领带扔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施虐过后的快。感,他接过助理递来的酒一饮而尽,喉间发出畅快的慨叹声。
食指轻缓地敲打真皮沙发,眼睛也没睁,懒洋洋地问:“你打算把那头猪怎么办?”
小丰趴在他脚边,连忙道:“白总,我明天就把她送走。”
白杨果断拒绝:“既然抓来了,再送走一定引起怀疑。”
小丰悔不当初,迟疑着问:“那……怎么办?”
白杨思忖一阵后,嘴角流露出微笑:“就让我雇佣傻子这件事坐实吧。再过几天,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少数为智障提供工作的企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