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鞭若是不小心真抽到了人,必然是皮开肉绽,每个百八十天好不全的。
绝对的武力,直接叫姜老夫人噤声。
“姜老太君也不是我的什么正经长辈,爱说教不如多与您的亲孙子说说罢。我谅您年老眼花,此次欺负我婢女之时就暂且算了。”
王峥说话挖苦的话也是带着三分笑意,丝毫没有将身后的老夫人放在眼里:“若是不小心再叫我见到了,到时候压着老夫人与我的婢子赔礼道歉,还请你莫要生气。”
嚣张跋扈、不尊长辈,在燕京这么久王峥倒是有几分纨绔子弟的风采在了。
新帝上位,一朝天子一朝臣,长安侯府如今风头正胜。
姜芷微几乎是被少年拖着走的,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众人围着姜老夫人,人群之中头发花白的人捂着心口,是被气得狠了,费力地喘着气。
血脉亲缘,姜芷微如今一丝心疼的感觉都没有了。
她跟着王峥走,好像院子里留下的只是与她无甚相关的陌生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王峥像是有些生气,一路将姜芷微的手攥得很紧,拽着她往前。可到了马车上,没有外人的地方,径直甩开了她的手。
“世子”姜芷微轻声换了句。
王峥只坐在车窗边,一言不发,也不看她。
姜芷微也没见过王峥生闷气的样子,他最多是爱答不理的。可这个时候她没有心思去做趴在主人膝盖上的小狗了。
是这样的,丢了主人家脸面的下人,自然不值得好脸色的。也不是没见过那些犯了事的奴婢被压在地上打得皮开肉绽的样子。
这本是她的过失,背着王峥行事,原以为依凭这薄弱的血缘不会闹到这般难堪的样子。
可还是太过天真了。
丫鬟挽月乖顺的坐在角落,面上是难掩的失落。
可是姜芷微却是在回忆姜刘氏方才的话。
一句句奴婢仿佛撕开了她心口的疤,原是然全不痛了的,可一揭开见到未长好的伤口,还是鲜血淋漓的。
寻常人被血脉至亲这样刻薄,许是会真信了,自此一蹶不振,看轻自己,自暴自弃起来。
但是姜芷微不是。
她反而更恨,恨自己的无力,恨不得把这些世家贵族虚伪的假面全都扯下来掷在地上。
小婢女垂下头,隐于暗处的眼中却燃着光。
她发过誓的,终有一天要堂堂正正地站在姜家的祠堂之中,与母亲敬香。
一路无话,王峥未有再理会马车内的女子,径自下车了。
她有主意的很,又何需去关心。
只是夜晚在练剑的时候听长临随口提了一句。
两人原是在对剑的,可今日长临格外的不中用,架不住凌厉的剑招,被打得节节后退。
只得出声求饶:“世子轻些,今晚可是没有甜汤饮了。”
练剑嘛,总少不得磕磕碰碰的,平日里挽月姑娘总是会唤着法子煮些甜汤,有些扎实的料,饱腹又解渴的。
还学着那些骗小孩的说法,说什么吃些甜口的,伤口便不会太痛了。
只是这种话,在刀口舔过血的,都不会信的。
“什么?”王峥挽了个剑花,收了手。
“听说挽月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内,”长临后退了几步,倚着剑终是站稳了,“晚膳也未用,想必自然是没心思煮汤了。”
聪明的随从早已洞悉一切,见他们两人之间郁郁不快,长临便知会有倒霉的事情降临在他身上,是以早早探听好了消息,等着危急的时刻化险为夷。
果然见少年眉头一拧,将手中剑丢给长临,斥道:“惯的她!”
王峥是打定主意不迁就挽月,她爱如何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