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微抬起脸,却是眼神平淡的,只听她缓声道:“你们一家都是如此,可真是叫人恶心。”
如今的心情与第一眼见到自己的坟冢如出一辙,只觉得世事荒谬。她一直朝着恢复身份努力着,但却没想过这样的家,真的是她想要作为归宿的地方么?
她与姜正均事前商量过最坏的结果,弃卒保车,叫他勿要相顾。
这般尖利地话本是应该,圆了这场戏,只是话中不知带了几分真心,叫她的便宜弟弟身子一颤。
“你这个丫头还真是很不会说话。”姜刘氏地声音从头顶传来,“年纪轻轻的要吃些教训才好,遇见我倒是不打紧,若是碰见脾气不太好的贵人,那可就吃亏了。”
“还不掌嘴?”老夫人的声音很轻,但她话音一落周围的人纷纷涌动起来。
这便是所谓的教训了。
姜芷微被压着跪在地上,双手被钳在身后,有人粗暴的抬起她的下巴。
“啪”地一声,没有预兆的巴掌落在脸上,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连伸手捂住脸颊都做不到。
一下接着一下,女子的呜咽声逸出,姜正均依旧跪着不敢起来,姜刘氏捻着佛珠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刑罚。
也不知扇了多少下,姜芷微的痛都感逐渐麻木。
“这是做什么?”忽地院子外有人扬声问。
这禅院本应是清净地,这动静不大,却足够引人注意了。
“可是姜家的老太君?”来人走进院内,不请自来的反倒轻笑:“这阵仗可是未曾见过。”
是一位少年,跟着一位随从,见着也不算难应付。
姜刘氏被认出来倒也不稀奇,他们都是见过的,燕京虽大,但有头有脸地人家也互相不会眼生,人情往来频繁,总会在某个宴席之上扯着笑脸问过好。
巴掌声停下来,姜芷微垂着脸,姜正均转过身,见着来人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姜刘氏与一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那凶恶的婆子登时换了一副面孔,像是主母身边八面玲珑的年长女史,笑道:“原是长安侯世子,可真是巧了。”
那嬷嬷往前两部挡在来人跟前:“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在惩治胡乱攀扯的婢子罢了。”
“噢,攀扯些什么?”王峥似乎来了兴趣。
他这样饶有兴味的样子着实是不知趣的很,嬷嬷依旧陪着笑话里却带着些机锋:“是自家的事,还请世子勿要再问。”
“噢,自是家务事我这个外人自然是不好过问的,”王峥露出了然的神情,却是绕开嬷嬷推开挡在面前的家丁,“只是这婢子瞧着有些眼熟。”
那家丁也是体格壮硕的练家子,也不知长安侯世子做了些什么,在他手下就如同软趴趴的虾米一般,一推就倒了。
王峥随后扬起跪在地上女子的下巴。
她秀丽的脸上满是红色的印记,被下了狠手,不过三五下唇边就见了血。
一双眼却是倔强的,脸上有泪痕,如今却是未有哭的,颇有几分贞烈女子的味道。
他眼中暗了暗,又稍稍缓了缓:“这不是我家婢女么?”
作者有话说:
俺回来啦!
改了错字~
第37章
王峥轻叹了口气,低语道:“怎么将自己弄成这般?”
姜芷微怔然抬头,一瞬的温柔仿佛错觉,睁眼见到的只是王峥光洁的下巴。
他复而顶着世家子弟寒暄之时惯用的笑容:“也不知道我家小婢与姜老太君的家务事有什么关系。”
这样的话是颇为失礼的,径直点名道姓别家长辈,长安侯世子只是装傻,倒也不是想惹得燕京世家生厌,相熟的人不难看出,他如今有些几分怒气掩在笑面之下。
又听王峥扬声问道:“我这婢女平日里温顺的跟兔子一般,也不知她攀扯了老太君些什么?“
“不如同我这个做主的详细说说,我再替您教训教训。”
他话音一落便抽出腰间的马鞭,未等人回应便在空气中一抽。
“劈啪”炸裂的声音响起,看着不是很用力,却不只是唬人的,那鞭子用的巧劲,甩动时明明里的很远,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鞭尾直朝着方才气焰嚣张的嬷嬷去。
皮鞭刮在腿边,再“啪”地一声打在姜正均地鞋子上,不过一瞬竟是破了那婆子的裤腿,叫她脚一软坐在地上,而姜正均的皮靴子上也有一道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