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眼泪汪汪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啊呜”一声,倒在姜夫人的膝上。
“这是怎的了?”她端茶的手依旧是稳当当的。
“王将军说应下了徐熹要教她学武,”妙芙带着些哭腔,“他说顺便做件好事也一同教了我。”
“我一睁眼就门口就有两个大汉要把我架起来去绕着池子跑。”小丫头身上有些薄汗,也不知是跑了几圈,“这还不够,他又说方才只是热热身子,哪有这样的!”
“我再不去了!”妙芙有些焦急,仿佛是什么命悬一线的危机,“他定是要为之前的事情报复,小姐救我!”
透过窗的缝隙,姜芷微瞥见了等在窗外的王将军,他穿戴的不甚整齐,似是已经打过一套拳了,出了汗,领子就拉开了些,如朝阳一般,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
她木着脸,未想到“牛鞭”这一味补剂如此神效。
拳头却是有些硬了,姜芷微当年也受过王峥这般的磨搓。
她也有懵懂莽撞、不堪回首的时候,一心想要讨得一人欢喜,便想着夏日炎炎,若是能为王峥打伞擦汗定然能让他印象深刻。
便熏了好几个时辰的帕子,去他练武的地方等在树下。
话还未说上几句,这人便说什么若是闲不如绕着练武场跑上几圈。
除此之外,又将她领到武器架边,一件一件地抛过来,叫她挑个顺手的,都是精铁,看着很有分量,姜芷微一个都没接到,还被砸了脚。
王峥嫌她胳膊没力气只举得动伞,遣了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小将士教她举石墩子。
一边教还一边吓她,若是再来便要再练,练得好了便跟他一样上斗台挨打,啊不,一展雄风。
姜芷微是受过苦的,可开口却是:“别将人想的那般,王将军许是真为你好呢。”
妙芙面上满是不可置信,大受打击。
“你近些日子有些吃胖了,”姜芷微轻抿一口茶,觉得这丫头靠在膝上都有些重量,“随着练一练也好。”
“哈?”小丫头仿佛被漫天神佛都背叛了一般,口不择言:“小姐,点心你也未有少吃。”
妙芙不管不顾地用手贴上姜芷微的小腹,鼓着脸:“都让人家误会是不是有了。”
姜芷微微微扶额,有些好奇是什么让着小丫头变得如此大胆。
徐熹推门而入,她皱着眉:“怎么磨磨蹭蹭的?”
妙芙倒在姜芷微膝上,赖着不起来,像只懒猫,一时间也没人拿她有办法。
“王师父说等人齐了才开始教我。”
姜芷微含在嘴里的茶差点呛到自己。
王师父?
好好一个朝廷的封疆大吏,圣上亲赐的骠骑将军,在徐熹的口中像是打铁铺的教习师傅。
“什么人齐,明明只有你一个人要学武!”妙芙气的要跳起来。
“早。”房门本就未关,王峥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了门口。
未有心里准备,主仆两人表情无二,一瞬都是瞪圆了眼,反应也很是统一,妙芙扑到裙子里自欺欺人地藏起来,姜芷微抄起桌上的团扇挡住脸。
动作迅速,却是来不及想地举着扇面,扇柄坠着的流苏垂下,散在她的头发上。
她未有梳洗,昨夜的衣衫也是松垮地披在身上,这般模样如何能叫王峥见到
“你”姜芷微躲在扇子后面,她有些难堪,欲言又止,“你出去。”
王峥呼吸微微一窒,他只见到一闪而过的、女人蹙起的眉。
香靥凝羞,怯中带娇,刚睡醒的女人像只怕人的猫,尾巴在他心上摇。
“你要带这笨丫头回京,我也不拦着,”王峥转过脸轻咳了声,嘴上却是不饶地数落小丫头:“可这细胳膊细腿的,连箱笼都抬不起,你指望你家小姐替你吗?”
他行动上却是万分配合的,难得地听话退到门外了。
一番话将妙芙说的哑口无言,徐熹毫不客气地捉着她的衣领子领着小狗一般拎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