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坛内部,清理得如何了?”
北冥刚拍着胸脯,狞笑森森道:
“主人尽管放宽心!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自属下掌权这几日,凡是对皇甫浩天那厮心存旧情、稍有迟疑不顺从者,已全数被属下斩草除根、沉尸飞鹰涧!此刻整座鹰会上下,只知有我北冥刚,再无二心!”
黑衣人微微颔首,赞许道:
“很好。你便留在此处好生整顿操演部众,待到大势将成,本座自会用到鹰会这柄利刃。”
北冥刚大喜过望,俯首叩拜:
“是!小奴谨遵主人法旨!!”
就在北冥刚这声“遵旨”尚在大厅梁柱间回荡之际,异变陡生!
“呼!”
一阵破空烈风骤然平地而起!
原本瘫在座椅上面色惨白、软弱无力的金晓芬,竟毫无预兆地霍然挺直了腰杆!
那一身宽大的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原本涣散的美眸之中瞬间爆发出两道骇人至极的夺目寒芒,英气逼人,朗声冷笑道:
“你们这两个跳梁小丑,未免也太小瞧我皇甫浩天了吧?!”
北冥刚如遭雷击,整个人吓得浑身肥肉剧烈一哆嗦,手脚并用地向后连滚带爬,满脸见鬼般的惊骇欲绝:
“你……你怎么可能没事?!你分明喝了掺着软筋散的酒菜!!”
皇甫浩天傲然而立,负手长笑,声震九霄:
“北冥刚!我皇甫浩天纵横江浙绿林数十载,自刀山火海中爬出来不知凡几,区区西域软筋散,岂能奈我何?!多年以来,你暗中在分舵克扣饷银、私自招兵买马蓄养死士,你真当本帮主是个瞎子聋子吗?!我不过是念在昔日桃园结义的兄弟手足之情,对你屡屡容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却不想你这狼子野心的畜生,今日竟敢勾结外贼背叛鹰会!”
天鹰威名,名动江湖数十年,威严赫赫。
然而立在门槛处的黑衣人却只是眼皮微微一抬,周身浩瀚气机并未起半分波澜,语调依旧森寒淡漠:
“皇甫浩天,任你如何狡诈多智,如今鹰会大权已落入本座彀中。公孙云已死,你一人独木难支,翻不起什么风浪,亦改变不了大局。”
“哦?是吗?”
一声戏谑低沉的轻笑,突兀地在大厅地面上悠悠响起。
“那……若是再加上我呢?!”
话音未落,我双手在地面轻轻一按,整个人如神龙破渊般拔地而起!
“轰!!”
体内压抑良久的龙阳真力如狂潮决堤,轰然自浑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狂暴喷薄而出!
刺目耀眼的纯阳金芒冲霄而起,如同一轮初升的骄阳烈日,将整座幽暗深沉的迎贤大厅照耀得亮如白昼!
浩瀚宏大的至阳至刚之气化作狂暴无匹的罡风气浪,呼啸横扫,瞬间将四周的桌椅杯盏尽数震成齑粉齑屑!
滔天霸气如山岳倾颓,浩浩荡荡倾泻而下,死死锁定了门前的黑袍之人!
那一瞬间,我能无比清晰地透过那方薄薄的黑巾,捕捉到那位深不可测的神秘宗师眼底闪过的一抹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震动!
而这,正是我要的效果!
两强相遇,攻心为上!
这黑衣人自诩算无遗策,将整座鹰会玩弄于股掌之间。
然而皇甫浩天安然无恙,已然当头棒喝撕碎了他的全盘算计;更让他万万算不到的是,在这偏安一隅的鹰会总坛之内,竟还潜藏着我这样一位足以撼动乾坤的天榜级恐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