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低声道:“我、我好怕啊。”
容暄和泪眼朦胧,声音也软绵绵的,像是再大一点怕谁听见似的,擦了几下,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眼睫沾了几滴,欲落不落,委屈又脆弱。
“我知道怕也没用……但就是忍不住发抖。”
他松开小鸟,把脸埋进臂弯里,小声喃喃道:“外面是不是还有人看着?算了……看就看吧,我哭一会儿应该也不会掉块肉……”
顶多就是丢脸罢了。
但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来丢这个脸,因为任务吗?还是因为自尊?
他本来就是个没什么用的普通人,胆小如鼠,连硬着头皮去死都不敢,在这个幻境里孤立无援,手里空无一物,只能等着别人来决定他的去处。
就像刚穿越时的那样。
青年眨着一双湿润的眼睛,忽然有种绝望感。
苏问川不会来救他了。
他垂下眸子,滚烫的眼泪啪嗒一下砸在手背上。
容暄和就这么掉了半天的泪,鼻尖红红的,待哭够了,把着急的小鸟拿起来胡乱擦了擦。
他正要坐起身想办法,突然感觉扶着床头的手又被什么咬了一下。?!
他差点叫出声来,低头去看指尖。
跟昨天一样渗出了血珠——可是酉鸡不是死了吗?
是谁在咬他?
他盯着空荡荡的床头,想到什么,脸色发白:“……系统,你这任务里,不会有蟑螂吧?”
==========作者有话说:==========
酉鸡:别什么都赖我啊!我可没咬过你!
小鸟牌擦手巾好用!
第68章祭品
【……幻境里哪来的蟑螂?】
“不是蟑螂那是什么在咬我?”
容暄和急得把手指伸出来:“你看,都出血了!”
他脸上泪痕还没干,弯腰想看看床下又不敢,蹙着眉毛咬着嘴唇,浑然不知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可怜。
屋内收拾得并不精细,粗麻布的被褥随意摊开,底下垫了稻草,灰尘很重,窗户纸还破了个拳头大小的洞。
若是寻常赶路脚夫便罢了,偏生青年身子娇气,细嫩皮肤经不得碰,稍微磨一磨便有红印子,与周围一切都格格不入。
往日载云宫用的全是最好的丝品,他自然无从察觉。
如今被关在这样狭窄粗糙的屋里,只觉哪里都不舒服,哪里都不顺心。
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咕咕!咕!”
小白鸟简直要急死了,扑扇了几下翅膀,顾不得被眼泪弄得乱七八糟的羽毛,钻到青年衣服里面,又大声地叫,希望吸引青年的注意力。
容暄和泪眼朦胧地低头,见它拽出了一条玉坠。
那是离开苍嶷山之前,苏问川给他戴的法宝之一,若他有生命危险,随时可以捏碎等人来救。
青年看了几秒,又默默塞回去。
“再等等。”他小声道:“我、我会有办法的。”
才到这个地步就被吓哭了,苏问川会不会觉得他很没用?
容暄和吸了吸鼻子,抱着膝盖在床沿呆坐着。
情绪释放完后,脑子总算慢慢冷静下来。
他好歹曾当过几年横漂,这会儿想了想,觉得条件最差也不过是回到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接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