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安胎药还散发着热气,张昭仪瞪着她:“还轮得到你来管我?”
薛鲤立刻滑跪:“昭仪赎罪,奴婢这就走。”
直到走出寝殿,薛鲤才猛地吸进几口气。
妈呀吓死人,她刚才好悬没被捂死。
要不是有回档这种功能,她这样的,能死八百遍不带拐弯的。
幸好反派死于话多,张昭仪想着能把她弄死,在她临死前什么都告诉她了,却根本没想过她能回档。
所以,张昭仪这几次滑胎,完全就是必然结局,她根本就没怀!
……
复承曜熟门熟路地和冯正己议完事,又上完赵太傅的课,终于能得到空闲的喘息时间。
往常的这种时候,他也很少懈怠,多是读会儿书或是处理些公务。
只是这回……
赵太傅已经告退,复承曜并没有动,而是闲散地靠在椅中,轻轻闭上眼。
侍人小声道:“殿下可要进屋歇会儿?”
复承曜点头:“嗯。”
侍人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复承曜会答应,怔了怔,连忙上前服侍。
复承曜换过衣裳,终于能躺到床上,他这回实在是乏了,一上床就合上眼。
刚合上眼,他就听见冯正己关切的询问:“殿下可是累了?”
复承曜不想睁眼。
冯正己却又问:“殿下?”
复承曜绝望地睁眼,他又从自己寝殿的床上回到了这恶心的明德殿。
仿佛一直在追着他似的,冯正己正站着身子恭敬地垂着头,复承曜觉得牙有点痒,他咬牙:“你继续说。”
冯正己便继续说。
又又又打发完冯正己和赵太傅,复承曜已经活人微死。
侍人看他精神实在不济,忍不住道:“殿下,可要请侍医过来瞧瞧?”
复承曜睁开眼,眸中还带着些倦,又有点烦躁:“不用,我进宫一趟。”
侍人便急忙吩咐下去,准备进宫。
东宫和皇宫隔着一堵墙,进宫倒也方便,复承曜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些随从,一路直奔两仪殿。
太子平日矜贵端凝,无论何时都是从容不迫的,只是这回,他罕见地产生了一些急迫。
复承曜大步流星来到两仪殿外,门口守着的内侍眼神躲闪,连滚带爬地进了大殿,里面就传来几声叮铃哐啷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摔了。
这声响持续了好一阵,而后才是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又渐渐归于平静。
半晌,那内侍才堆着笑出门,恢复了规规矩矩的样子:“殿下,请。”
复承曜淡淡地扫他一眼,这才抬起步子走进去。
泰清帝年过四十,突然迷恋起修道,追求长生之术,起初他倒也不避讳,四处搜罗民间道士,光是宫里养着的道士就有上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