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没有犹豫很久,不过眨眼之间,裴述京话音未落,她便闭着眼睛,凉凉的唇贴过去,不过一瞬,就回撤。
“你只说亲,没说要怎么亲,”夏稚无辜地抬起手,理直气壮地说,“现在,解开。”
……
裴述京愣了愣,很快,露出个笑容。
他懒洋洋地抬手,揉了揉夏稚的头发,将原本柔顺的发丝揉得凌乱。
夏稚兀自忍耐。
直到裴述京点点头,她才松了一口气。
裴述京作了些许让步——虽然这让步着实是,微乎其微。
只是。
他的恶劣因子却也并未完全消弭——因为裴述京话锋陡然一转,懒洋洋的样子,十分欠揍,就像是吃定了她似的。
“不过,宝宝你猜,钥匙在哪里呢?”裴述京漫不经心地推了推眼镜。
他的样子过分惫懒,就像是提起精神,玩着一个赢输筹码并不大的小游戏,那是赌桌上输红了眼睛的人从不会拥有的表情神色。
就像是踌躇满志的赌徒,早已经掀翻了牌桌,荷官俯首称臣,上帝都站在他那边。
男人就这么漫不经心地推出筹码,荷官拿起筹码钩,把那铃铛作响的筹码给扫空。
牌面很好。
他懒洋洋地支起下颌,看着另一端对赌的人,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
尔后,男人英俊的面庞多了些许倦怠,他打了个呵欠,把游戏的条件讲清楚。
“我给你三次机会,你来找。”裴述京点点头,他的笑容有些累,眉心有些郁结,却强打精神,“宝宝。”
他的姿态闲适而懒怠。
而夏稚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裴述京身上。
男人无声地勾起了笑容,这似乎是今日重逢后,她第一次认真又完整地,主动的投来目光。
她的视线毫不掩饰,一点点地描摹过去,真的有在思忖,到底钥匙会藏在哪里。
夏稚毫不怀疑,钥匙一定是在裴述京身上。
他似乎谁都不相信,也不可能藏在哪里,只可能在他自己身上。
夏稚伸出手,先摸了摸他的胸膛。
真丝衬衫的触感微冷,滑腻。
她摸索了几下,没有什么突兀硌手的——显然不是挂在颈间。
而其余地方……
夏稚皱着眉毛,眼神不断扫来扫去。
裴述京倒是饶有兴致,看了半晌,噙着一抹笑意。
“你别玩把戏,钥匙根本不在这里。”夏稚翻了个白眼,总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裴述京按住她的手,缓慢摩挲,轻声道,“我保证,就在你身边。”
夏稚顿了顿。
她狐疑地看了看,对上裴述京那双清亮的眼睛。
对方倒是坦荡,看起来不似作伪。
但一路看下去,裴述京身上的衣服,质地柔软贴身,衬衫轻薄,显然没有任何可以藏匿的地方。
夏稚略微踌躇了片刻。
裴述京露出个意味深长地笑容,微微嘲弄道,“宝贝,你盯着它会引起误会的。”
眼神逡巡片刻。
停顿在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