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因为没有对照物,而显得格外缓慢而不知流淌速度。
夏稚轻呼一口气,她无声无息的醒来,小心地翻了个身。
应该已经挺晚了的,夏稚猜测着时间——刚才裴述京似乎已经极其疲倦,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未真的做什么。
短暂的接触之后,裴述京就低敛了眉眼,却很强硬地带她进了主卧休息。
裴述京似乎已经累极,他圈住夏稚,困倦地阖上眼皮,就再无声响,唯有轻微的呼吸气流声音。
夏稚从起初的愤怒、惊愕,再到无奈。
无论她如何大声骂人、甚至上手推搡,裴述京都安静的,阖上眼睛,似乎毫无在意。
夏稚也就逐渐失去了气力,同样地,也就陷入了睡眠。
昏昏沉沉睡到现在,航班肯定早就起飞了,她只想知道现在的时间。
光影被厚重的窗帘和床幔阻隔,无法判断时间。
夏稚无声地催促自己尽快的清醒起来。
她不知道时间,房间里一片漆黑,没有钟表,没有手机,没有声响。
直到夏稚重新醒来。
鼻尖的浓郁没药气息,倒还是裴述京身上常用的特调,但又夹杂着床品上陌生的冷柠气味,仿佛是他新换掉的洗护用品的香调。
十分的陌生。
也十分的冷清。
一切都是幽冷的,唯有裴述京身上炽热而暖和。
夏稚小心地伸出手,想要找些什么东西来拆开手铐,她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抽屉拉环。
然后。
她听见一声嗤笑声。
轻蔑,又玩味,像是看到不自量力的尝试。
夏稚陡然回头,男人的眼眸在深夜之中,闪闪发光,幽深而冷漠。
仿若捕猎的猎隼,眸光一闪,便是猎杀的时刻。
裴述京淡漠地坐起身,捏了捏眉心,漫不经心地说:“想拆了手铐?”
夏稚没接话,别过脸,不想看见他。
“夏稚,”裴述京声音不算很大,语速极为和缓,仿佛经过了深度的休息之后,重新戴上了温和绅士的面具,“你想摘下来吗?”
“乖孩子,告诉我。”
男人的声音格外和煦,仿佛是特别耐心的长者,循循善诱。
夏稚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并未直视裴述京的视线,只是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皓白手腕上锒铛作响的,是一圈儿冷硬线条的手铐,已经不再冰冷。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裴述京的手,便握了过来。
他们仿若是,被迫绑住的一对囚徒。
十指交错的时候,手铐发出郎当的声响,在空寂的房间里,有着格外凄冷的回音。
裴述京轻轻地说:“告诉我,你想摘下吗?”
夏稚后知后觉地,想起从前男人的教导。
她艰难地启唇,回答:“想。”
裴述京露出个笑容,似乎在夸她做得好。
尔后,他闲闲地倚在床边,好整以暇道:“那么,来亲亲我……”
他的话似乎还未曾说完,然而夏稚可不打算继续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