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京的样本观测总是做得格外认真仔细。
他一贯念书认真,做事亦不例外。
正如此时此刻。
男人眸光几乎未曾闪烁,他就这样凝视。
然而相较于从前观测样本的心如止水,裴述京终究不可能完全做到,那般的,不起波澜。
他抓住夏稚的手。
宽阔的手掌拢过去,轻易地,覆盖其上。
轻轻扣住十指。
像是难以泯灭的支持。
他的声音低微,带着一丝柔软:“乖。”
夏稚倏地抬起头,有些茫然,而下一瞬,她就已经知晓。
异物感后知后觉地传递到神经末梢。
那动作极快,又格外利索,就这样迅疾地滑进来,严丝合缝。
裴述京抬手打开了车内阅读灯。
昏黄的灯光,并不算是十分明朗,但对于惯了黑暗的夏稚而言,还是有些刺激。
几乎是与此同时,甚至更快速的,夏稚双眸被那骨阔漂亮的手给覆住。
像是灯光都被过滤过似的,带着温和。
就像是裴述京的手势。
等她逐渐适应了光线,裴述京松开手。
重获光明的夏稚,就这样看见一张极盛的面容。
昏黄温暖的光辉将他深邃的面庞,削去了过分尖锐的地方,裴述京也因此显得越发温柔。
连眼神都带着悲悯。
他的眉眼生得格外璀璨,分明是桃花一般的上扬走势,此刻却是低垂了眸子,连那神采都不见跋扈。
唯有沉静而已。
裴述京的指腹轻轻擦过来,将那水痕,拭去。
意味深长地,指腹碾了碾。
夏稚心跳加速,就像是被按住了心口似的,感觉到一阵紧张:“时间不早了……我得下车了。”
裴述京不置可否,他抬起手,表示自己不加以束缚。
夏稚翻身起来,裴述京却又按住她,强迫症一般的,把她裙摆的褶皱抚平。
“难受吗?”裴述京问她。
夏稚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换了个姿势,似乎还行。
必须承认的是,并不觉得疼痛或者难受。
前期准备做得很有效。
……
裴述京做完了最后的检查,确保不会掉落或是伤到她,这才慢条斯理地抽了张消毒湿巾。
仿若是屈尊纡贵,清洁着长指。
裴述京淡声道:“回到你心心念念的派对上去吧。”
头发垂落几缕,让原本就神色不明的表情,更加难以捉摸-
裴述京果然是说到做到。
说了“只是来送礼物的”就真没再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