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并不能看见,拥抱住自己的男人,力度温柔,但眉眼却很是凛冽。
“你不仅要得到公正。”
那太迟了,太轻纵了。
安东应该生不如死的。
但裴述京没有说。
夏稚有些迷茫,而下一刻,她感到湿热。
她浑身一滞。
是眼泪吗?
她不敢确定,也不敢问-
琉璃灯盏依次亮起,夏稚再抬起头,看见的,仍然是平和的裴述京。
仿佛刚才那句低语的警告,是夏稚的幻觉-
似乎从未有这样的劳累,像是终于抵达安全的港湾。
夏稚终于抛锚。
裴述京没有多问,只是轻柔地替她卸下防备。
一沾上枕头就昏睡过去,简直是光速入眠。
比任何时候都安心。
带着浓重的雪松和没药气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似乎感受到裴述京的手,正轻缓地拂过她的后颈。男人微一用力,就将她放在自己怀中,像是白鸽栖息在灯塔。
那样安然。
她感受到一种被哄睡的安宁,被裴述京轻轻拍着肩胛骨,节奏舒缓。这是夏稚缺失的记忆。
摇篮曲,被拥抱着入睡,或是轻声叮咛。
这些都是没有的。母亲关荷疲于奔波养活孩子,再后来,她就缠绵病榻。
夏稚从记事起,就是独自睡觉的,尽管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小稚童。
但现在,身边有个温暖的所在,他很耐心地拍睡,哄着自己睡觉。
很舒服。
她渐渐睡得更沉了。梦魇也重新刷新了新场景,这一次,她看见的是白茫茫的大雪。
京雪长,步履缓,男人一步一步走上前。
看不清眉目的脸,不清晰的预言里,似乎有什么湿热的气息,喷涌而出。
清冷冷的月光洒下来,裴述京看着熟睡的小姑娘,心底的灰色翻涌,像冬日里的海浪。
他在哭。
作者有话说:
虽迟但到,晚安。
第60章
“太太还没醒。”
会议的间隙,裴述京揉了揉眉心。
管家进来添上茶水,低声说了一句。
裴述京点点头:“把饭准备好,她下楼的话来告诉我。”
处理工作对于裴述京而言不算麻烦,高效地解决了现场会议的待决事项,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钟。
家庭医生正在配药,看见裴述京走进来,颔首:“营养针和镇定剂都准备好了,您看……”
裴述京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