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托盘,稳稳当当地走上?楼。
夏稚还蜷缩在床上,天色完全亮了起来,白色纱幕像是过滤器一般,将刺眼的阳光给筛选得干净。
像是一隅圣洁之处。
过分洁净。
小姑娘像是安然沉睡的婴孩,唯有睫毛轻轻颤抖。
裴述京在床边站定,片刻之后,他放下手中托盘,轻轻伸出手。
略有些粗粝的指腹轻滑在脸侧,夏稚睫毛的颤抖程度越发重了,像是终于装不下去似的。
夏稚却还是死撑着,不想醒过来。
直到轻笑声响在耳畔,她才认命般的,睁开眼睛。
“睡醒了?”
裴述京理顺她的碎发,声音略带玩味。
夏稚兀自强辩道:“是你把我吵醒的。”
“好,对不起。”
黑绸衬衫泛着流利的光泽,金色的领夹是身上不多的色彩。裴述京的表情似乎很是平静,就像是昨晚发生的事情不值一提似的。
他好像并不好奇,昨天晚上夏稚和聂刻柏单独谈话的内容。
长达四个钟头的真空时间,裴述京丝毫不好奇。
然而夏稚没办法装做无事发生。
她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然而裴述京却是递上温水。
玻璃杯高透澄澈,映出水光,倒映在男人眉宇。
像是波光淋漓却又难以揣测的,璀璨海洋。
难以预料深海之中的蕴含的情绪。
夏稚没接过杯子,就着裴述京的手,小口地抿了抿。
像是养着小流浪猫一样,怯生生地只喝他手中的牛奶。
她的脸上还略带一点儿婴儿肥,像是水蜜桃般细微的绒毛,因为睡了长觉而有些潮热泛红。
夏稚咕嘟咕嘟喝了半杯,才摇摇头。
这事情仿佛就这样结束。
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但纷扰毕竟也只集中在陆抚筝身上。至于那个混血男孩,他长久地不出现在聚光灯前,身上似乎也没有世家痕迹,过分苍白的脸颊看起来营养不良。
没人会去深究他的身份,只是嘲讽陆抚筝被拆白党给骗了。
“卿本佳人,奈何图脸呐。”
被人刻意引导的故事就像是真相,毕竟没人会花费精力深扒聂刻柏的身份。
裴述京没多干涉,但事情已经解决得很干净。
聂刻柏乘飞机去往路易斯安那州,即将亲眼目睹安东的生不如死。
临走之前,裴述京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就像是嫌恶般地,站在舷梯下,微微抬起头。
姿态却是盛气凌人。
“我妻子年纪还小,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裴述京薄唇轻启,像是在兀自做出决定般地,宣布了结局,“如果有困难,之后也请直接找我吧。”
聂刻柏没说话。
而裴述京却已经转过身,丢下最后一句话。
“希望你信守承诺。”
这样的结局,不必告知夏稚。反正之后她的人生中,不会再有聂刻柏的出现。
同时被处理删除的,还有当天的监控视频,避免被有心人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