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三言两语就说得很是明白。
“我不是夏家亲生的小孩,是被领养的。”
“他们答应替我妈妈治病,所以我配合他们撒谎。”
“现在,如你们所见。”
夏稚淡漠地说,我妈死了,我急于摆脱现状,请你们替我结清这里的房租,替我买一张回国的机票,仅此而已。
她把档案袋推过来。
牛皮纸袋里放着的,赫然是亲子鉴定和领养手续。
聂家夫妇迫不及待地拆开,脸上表情变得愤怒。
他们家书香传世,早早移民,并未时刻了解跟踪国内情况。
对于夏家这门婚约,虽然有些不满,却也终究是遵守了约定,没有拒之门外。
却没想到,夏家为了得到婚约,竟然能做到如斯地步。
夏稚的要求不算严苛,他们也不是要和孩子计较的人,现在看着面前端坐的夏稚,小姑娘还没成年,却已经有了这样的气度。
聂母似乎是第一次认真端详这个姑娘。
长得漂亮,似乎已经是最不值一提的事情。
琥珀色的双眸里,满是不屑,甚至厌恶。
——她根本不想和聂刻柏结婚,尽管聂刻柏优秀、英俊、温和,是可以预见的音乐家。
但她似乎不打算,沾染分毫。
这点小钱,聂家人并不放在心上,聂母沉默了一瞬,就拿出手包,撕下支票,想了想,又拿出些钞票。
“你可以选一个喜欢的金额,”聂母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温和,“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继续资助你念书。”
聂母是成年人,浸淫商海多年,心里很清楚,夏稚这种背刺,会将夏正松激怒。
聂家愿意给夏稚些许保护。
夏稚摇了摇头。
她的拒绝似乎是久有预谋地:“这些日子多有打扰,感谢您的好意。但这些……还是不必了。”
夏稚说完所有话,心里感觉到,一阵轻松。
这些日子,长此以往的欺瞒让她喘不上气。
母亲离世,她终于能有机会说出事实-
仿佛是一个很好的结局。
但故事永远不会有完美的ending。
呼啸而过的警车和救护车一起赶来,贫穷街区的暴力血腥事件似乎屡见不鲜,枪响的声音贯穿了寂静的深夜。
伴随着瘾君子和流浪汉为了抢地盘儿的对骂声音。
血淌过来,雨声淅淅沥沥,很快演变成暴雨如注。
闪电劈开了深黑色的天幕,就像是短暂的黎明假象。
夏稚颤抖着。
……-
裴述京拿过电脑,年份久远的新闻词条里,新闻是这样简单。
房东安东犯罪累累,刚保释出狱不久,破罐破摔的人生似乎已经没什么好失去,他蓄谋已久,为了筹措赌资,也为了那个隐藏许久的、见不得光的欲望。
打开房门,他试图侵犯亚裔女孩A某。
却未料到房内还有一对亚裔夫妇。
安东试图拔枪威胁,最终一死两伤,辩护律师称,安东开枪属于无心之举。
A某因未成年,身份被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