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在成年礼前夕,聂刻柏记得,自己好像是喜悦的。
因为他终于联络到了夏稚——消失很久的夏稚。如果说在学琴的岁月中,有什么是正在缓慢萌芽的,大概就是那种叫做喜欢的情绪。
聂刻柏后知后觉地想,他好像是不怎么排斥这段婚约的人。
夏稚的手机终于通了。
她的声音带着强烈的鼻音,像是重感冒一般:“……喂?”
“夏夏,你吓死我了,你在哪里?”
聂刻柏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找不到她了,原本住在自己家中的夏稚,忽然消失,听说是回国处理私事。
但无论是MSN或是邮件,夏稚都没回覆。
夏稚似乎很犹豫,却又很坚决。
她说:“预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一切顺遂。”
然后,夏稚就挂断了电话-
“喂,叔叔,我是夏稚。”
夏稚拨通了聂父的电话,她的来电自然让人惊讶,毕竟在此之前,她从不会主动与长辈联系。
聂父有些不满:“有什么事吗?”
夏稚抢先在他挂断电话前说出来:“我知道您和阿姨都并不喜欢我,我可以帮助你们解除婚约。”
这筹码已经足够重。
聂家夫妇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私下见面。
夏稚咳了咳,连续红眼航班飞行,她的身体已经有些虚脱。
她接了一抔自来水,勉强喝下润了润嗓子。
见面的地点,是机场不远处的一个普通街区,这里环境不算很好,建筑也是破旧不堪。
但夏稚目前的钱,也只够在这里暂居。
这处房子是她一直私下租赁的,在聂家呆不下去的时候,她会在这里生活,也会在这里和母亲关荷见面。
夏稚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几分,继续收拾着行李。
她给房东发了消息,说自己要提前退租,协商违约金和验收房屋状况事宜。
房东先生回了一句:“OK,Iwillelater。”
夏稚的行李很少,大部分都是关荷的物件儿,她抽泣了一下,面无表情的,把眼泪抹掉。
袖臂上的白布,显得刺眼。
她就这样打开门。
聂家父母站在门外,正有些纠结,不太确定地址是否正确。
直到看见夏稚。
聂父真正要说话,倒是聂母看见了夏稚正在带孝。
“请。”
聂父心里实在是着急,急匆匆走进来,甚至来不及坐下,就问:“你真的能够取消婚约?”
“可以,”夏稚坐下,并未解释这摊了一地的行李,“我也有要求,我需要一点经济支持。”
夏稚虽然只是个小孩,但现在却冷静地坐在沙发上。
衣衫简单,眉目稚嫩,试图谈判的样子,却比许多成年人更熟练冷静。
“放心,那不是个很苛刻的条件,一定物超所值。”
夏稚露出一个极其惨淡的笑容。
故事说起来也实在是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