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退了两步,脊背抵住冰冷墙壁,像是终于找到支点。
她说,好。
夏稚抬起头,没开灯的房间里,仅有窗外惨淡的月光照进来。
琥珀色的眸子宛若是晶莹剔透的琉璃,似乎轻轻一晃,就溢出池水。
“我妈妈叫做关荷,所以我叫关关囡。”
“我没有爸爸。”-
十四岁的小孩,被丢去美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母亲终于得到医治。
母亲一生都坎坷,选秀出身,曾经被誉为最美港姐,却只是繁华娱乐圈的惊鸿一瞥。
她很快就离开了娱乐圈,回到出生的澳城,生下那个孩子。
人们叫她阿关,叫她女儿关关囡。
阿关起初卖糖水,后来卖葡挞,勉强养活这个孩子。
直到阿关病入膏肓。
关关囡曾经无数次想过那个问题,爸爸是谁。
于是她终于知道了。
贵妇白露掩着口鼻走进来,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
她拿来点钱,后来又带着丈夫过来。
名义上是探望,实际上,是看关关囡。
她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白露的弟弟早年在外风流的私生女,仅此而已。
白露的弟弟自然是不可能认回这个孩子的。
事实上他早已经成家,家中孩子无数,去岁车祸故世,死前病床边妻儿老小,精密的仪器、专家组都为了挽救他那卑劣的生命而努力。
生生把他的阳寿拖长了两星期。
死前他都不曾问及关荷。更遑论那个未起名字的小孩。
而现下,白露决定认回这个孩子。
白露和夏正松,站在关关囡面前,温和地温:“你愿意做我们的女儿吗?”
“会有优渥的生活环境,会有很多好看的衣服,去国外念书。”
关关囡摇了摇头:“我不要。”
虚伪的慈爱让她有些作呕。
而很快,白露就拿出了让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关荷的身体越发差,癌症的治疗费用高昂,而那对于夏家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关关囡最终还是接受了那个领养协议。
她成为夏稚。
然后进入了聂家。
白露和夏正松不是因为大发善心而领养她。
只是为了完成那个婚约。
时过境迁,夏家需要一个姻亲来稳固日益下滑的地位。
而早早移民海外的聂家,并不会发现领养的真相。
直到她亲口说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