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已经不是那个没经验的小孩,她笑了一声,循着本能,仰头。
但热息交错的时候,动作不自觉的,带着一些似曾相识——裴述京曾经一点点教会她如何如何,现在,她就这样,用裴述京教导的知识。
去捕猎。
小动物第一次踏出领地,真正地开始狩猎。
裴述京反而停了动作。
像是猛兽安然卧在海棠花边休憩,鲜红的海棠花随风摇曳,一点一点地打在身上。
不疼,所以猛兽没有起身,甚至纵容着她进一步。
甚至有些享受。
带着清甜晚香玉的风似乎吹过,而火红色的海棠花,就这样摇摇晃晃的。
裴述京垂了眸,凝视片刻。
他的手指轻轻的,搭住那不知是何物的、有些凉意的物件末端,确认道:“要不要拿出来,嗯?”
夏稚没说话,睫毛颤了颤。
像是无声的允诺,微微打开,方便他的动作。
Jungfrau的积雪消融的时候,似乎是无声无息的,直到河道最后一块冰面破碎,融入奔腾的河间溪水。
春天就这样来临。
如此突然。
夏稚终于看清了那东西。
裴述京摩挲了一下,将那东西晃了晃。
“说好的,给你戴。”
是一个很少见的款式,甚至有些古老,连镶钻的工艺都是多年前时兴的。
夏稚不明其意,只看到水光痕迹闪了闪,后知后觉的,在裴述京的提醒下,她想起之前的许诺。
裴述京说过,乌洛波洛斯蛇,是他的族徽,更意味着掌权者。
当时他说,从前只有我能戴,此后,多一个你。
原来是这个。
接过来,有些滑腻,将那冰冷感觉驱散不少,她脸有点红,问了句:“是胸针?”
裴述京不置可否。
夏稚有点儿嫌弃地,在他的衣角上蹭了蹭,这才有了片刻干爽,重新拿起来,打量片刻。
裴述京反而被这种嫌弃给逗笑了。
他把夏稚的栗色长发拨到一侧,一张小巧的面庞,如玉色般的肌肤涌上红润。
裴述京深深地,盯住。
好可爱。
而夏稚浑然不知,还在专心打量那胸针。看起来是积年的老物件儿,她不算很喜欢,随手搁在高台上,明显是不怎么欣赏。
更何况,还堵了一路。
裴述京眉心一动。
夏稚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义。
她只是懒懒地抬起头,声音有点哑,尾调落下去,很低。
“给我弹琴吧,”夏稚声音很轻微,但语气坚决,“就弹伏尔塔瓦河——我好讨厌这首曲子,所以,请你重新弹一遍。”
覆盖掉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全部覆盖。
用浓重的,欲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