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微暗,男人的眸子却如星子,明灭。
重叠的光影里,素色的冷调灯光,将他绘得如画中的鬓若刀裁,一切都像是虚幻而朦胧的幻像。
他随手扯掉
“现在?”裴述京由着她,手指若无其事地,搭在琴键上,随手按了几个音符出来。
神情晦暗不明。
夏稚歪了歪头,像是发出什么邀请,慢吞吞地说:“对,就是现在。”
她认真的时候说话语速总是很慢,像是在思考,格外慎重。
“我若不想弹呢?”
裴述京轻飘飘地按了几下琴键,保养得宜的三角钢琴发出清脆的音准。
似笑非笑的样子,仿佛真的在思考交换条件。
夏稚联想到,之前还被教导,若要吩咐旁人做事,必要用利益驱使。
“啊,”她从善如流,“那么,我奖励你,可以全进来。”
……
裴述京弹琴的样子并不十分优雅,甚至姿态可以称得上是……不敬。
从前那些名师教导,似乎都被抛诸脑后。
随心所欲的,裴述京揽住夏稚。小姑娘在他怀里乱动,他轻咬了一下耳垂,将那清冷的雪松气息,吹进。
“坐好,嗯?”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却就着她的唇瓣,忽轻忽重的描画着。
他就这样漫不经心地试音,弹琴。
琴谱是翻久了的,似乎是少时练琴留下的,长指随意一掀,哗啦啦的书声在空旷琴房响起来。
裴述京的手非常漂亮,骨节分明,关节微有存在感,却不过分,皮肉贴合,筋骨匀净。
他试了几下,尔后开始开手热身,手指跨度很充裕,轻易覆住九度。
“给我翻页吧,宝宝。”
裴述京的声音越发喑哑,连空气都变得粘稠,甚至有些化不开的,浓郁雪松气息。
他的手指似乎还存有肌肉记忆,起初有些生涩,却是越来越流畅。
“老婆,”裴述京唤她,声音好轻微,像是哄睡一般,“宝宝帮我踩踏板好不好。”
夏稚本能地摇头:“我不懂。”
他抿了抿唇。
尔后,吐露几个字:“我会提醒你的——在适当的时候。”
有些迷蒙的视线里,那些音符谱子像是被按动的琴键,一跳一跳。
夏稚不善音律,没有任何乐理基础,她看不懂谱子,也不明白什么指法。在少年四岁启蒙学琴的时候,她好像只能听见划拉呼啦推牌的声音,砝码砸在绒布包裹的桌面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好,那你提醒我。”
只是,这一刻,夏稚尚且还不知道,是何等的提示。
但很快,夏稚就知道了。
裴述京非常缓慢,或是非常快速地,用最直白的方法告诉她。
宝宝,该翻页了。
乖宝宝好聪明啊,做得好。
老婆,老婆-
她不懂音乐,不会弹任何一种乐器,然而现在。
夏稚竟然能够在正确的节点,配合他翻页,踩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