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是假面舞会,唐宝言和夏致珩这对新人跳开场舞,而后便是自由找舞伴的阶段。
唐宝言笑着说:“你和你哥跳一支?”
自己却将手搭在九哥掌心。
音乐声重新响起来。
夏致珩笑了一下,绅士地牵住妹妹。
哥哥的手十分冰冷,面若含春,却着意要剜痛夏稚:“我亲爱的妹妹,你似乎很不受宠爱啊,今天裴家无一人到场,你还是多多努力吧。”
“我努力什么呢?努力为您的事业添砖加瓦?”夏稚懒懒地回应,“我还没那么傻吧。”
两个人做兄妹许久,谁都知道对方的痛脚。
夏致珩脸色一僵,不过到底是在公司历练过,很快就恢复宠溺的表情:“谢谢,这是你作为夏家人必须承担的责任。”
“那你作为长子的责任是什么?就只是躲在女人的裙摆下钻营吗?”夏稚已经受够了和他虚与委蛇,陡然露出个甜美的笑容,将那句试探抛出来,“有时候,哥哥对我的冷血程度,真让我怀疑我们是否有血缘关系呐。”
夏致珩面容一冷,手上用了力气,警告道:“话可不能乱说。”
微微咬牙,腮边鼓起,就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秘密。
夏稚状若无知懵懂,低呼道:“你弄疼我了。”
“哥哥。”
两个人在舞池中央旋转着,再无多余的话语。
一舞毕,掌声如雷,夏稚拎起裙摆致意,腮边梨涡隐隐,有人颇为心动,正要走上前邀约,却见她裙摆一扫,转身离开。
音乐重新响起来,人群汇起。
夏稚被鱼骨裙勒得有些气闷,室内人头攒动,不免燥热,夏稚拎起裙摆,悄无声息地从舞池离开。
她谢绝了其余人的邀约,端了杯酒水,在角落坐下。
整个大厅人头攒动,悠扬的乐曲藏匿了太多私密的交谈。
夏稚看见父亲红光满面,似乎对现状十分满意,而唐宝言和九哥继续跳了下一只舞。
夏致珩已经恢复了正常神色,似乎方才的阴狠是错觉,正和自己的岳家攀谈着。
白露在谈话间隙走过来,低声问:“你怎么不去应酬?”
夏稚两手一摊:“我饿了。”
白露无奈得很,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索性打发她上楼:“你去楼上检查一下今天的礼单。”
夏稚无不可。楼上佣人正在整理登记今天的贺礼,夏稚接过来,快速浏览一遍。其中有一件礼物,甚是贵重,是一只小王冠,样子很精巧。
夏稚拿起来看了看,总觉得莫名有些熟悉。
翻了翻礼单簿,是聂家送的。
聂家。她想起那个古怪的混血儿,聂刻柏。
啧。
有点嫌弃地想要扔掉,但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她顿了顿,翻阅着下一页。
大多都是夏家自己的交际圈送来的。
没有裴氏的礼物。
难怪刚才白露不太高兴。
不过,夏稚并不在意。她看完礼单,感觉一阵气闷,拾阶而上,打算到天台透气。
“……你说,她嫁过去又有什么用啊?”
“我听说,裴先生有个青梅竹马,是陆家二小姐,只是没结婚而已,难保不是掩人耳目。”
“什么意思?”
“裴先生那样的地位,为什么娶这么个没名没姓的老婆?不就是好拿捏吗?恐怕实际上心有所属——听说早年裴述京和陆家二小姐才是真的郎情妾意呢,”说话那个似乎很笃定,说得极为笃定,“你看裴家都没来人,裴先生自己忙也就罢了,全场没看见裴氏集团的人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