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也时常小酌来着。
想到此节,夏稚决定自我安利:“其实我调酒技术不错的,我们一起喝两杯?”
“不必了,”裴述京毫不留情地掰开她的指,把酒杯收走,声音凉凉地响起来:“不想睡就看文献,反正你instru还没写完。”
然后打了个响指,愉快地说,给她换卡布奇诺。
夏稚:(T_T)
是可忍孰不可忍,夏稚奋力反抗:“我不要拿铁,我要一杯冰美式。”
裴述京瞥了一眼,到底没有太严苛,默许了。
“好的,请稍等。”
看裴述京没意见,乘务快速补上饮品,热饮和冰美都呈上,然后立刻退下。
屏风内安静又舒适。
夏稚翻看着ipad,打算抓紧时间看会儿文献。没看几眼,眼睛有些干涩,她下意识地揉了几下,眼底的红血丝更严重了几分。
裴述京拨冗从财报里抬起头,抬腕看了看手表,而后又看了看那杯冰美式,叮呤咣啷的冰块满了杯。
“我有在很认真的学习。”夏稚坚称,并眼疾手快地拿过冰美式,抿了一口,被冰块冰得呲牙咧嘴。
裴述京眼神似有停留,却最终还是没开口说话,只是轻笑一记,把卡布奇诺推过来几寸,像是笃定她的口味,喜欢甜口。
“你在忌口,要少喝冰。这杯我没收了。”
他慢条斯理地取走那杯冰美,晶莹剔透的杯子开始渗出水珠,吸管口还印了抹浅淡的口红。
他含上去。
姿态缱绻。
薄唇含住那一抹红色唇印,无端让人觉得很……炽热。
夏稚垂了眸,躲过那炙热的希冀,重新看文献——小学期要交的论文,很是重要,最近忙着各种杂事,竟然没什么时间放在学习上。
机舱里很是安静,裴述京处理工作,偶尔掀起眼皮,视线落在夏稚身上,似乎若有所思。
只是,不多时,就听见夏稚平稳入睡的呼吸声。
——行吧。
刚还坚持自己不困、要好好写论文的人,现在已经睡得香甜。
裴述京抽走她手里的applepencil和ipad,帮她调整了一下睡觉姿势。
夏稚睡着的样子很是乖巧,皙□□致的面容,微微歪着头。
不知道梦见什么了,眉头拧起来,看着挺不高兴的。
指腹略过她的眉心。
裴述京沉默地想,看来还是少喝点冰的。影响睡眠-
夏稚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红褐色的血流成河,她站在一片浮舟。冰冷的红河水蔓延上来,洁白的长裙和脚面立刻溅上血色。
她冷静地想,这是第几次做这样的梦?
赤足站在冰冷河水中,红色的血流淌过自己的脚面。白色的长裙,颜色突兀,白得触目惊心。
红河对岸似乎有人影憧憧。
像是被裴述京的言语勾出了尘封记忆,夏稚竟然无端想起了……一些早已解离的情绪。
像是局外人般,她看着对岸的人影。
衣服泛白的小女孩,清瘦而过分苍白的脸,哭闹的尖叫声音被淹没在笙歌阵阵里。
仿佛是诡异的舞会开宴,歌舞升平里,金色卷发的混血儿衣着楚楚,像是伸出手,邀请她去跳舞。
那少年的长相模糊,却能感觉到身上那股放荡不羁。
而很快,一切犹如走马灯,破碎,血腥,倒塌的香槟塔……她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