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眨了眨眼睛,几乎以为自己是看错了,裴述京却别过脸,随手拿起她丢掷的外套。
裴述京似乎有点强迫症。
貂绒外套在裴述京手里,显得极为不搭。
他一丝不苟地理好了外套,才挂进衣帽间。再走过来的时候,神情平和沉静,俊美的脸上唯余平静而已。
似乎方才的阴冷,是恍惚而已。
“过来。”
裴述京的声音微哑。
夏稚乖乖走过去,感受着他的吻落在额间,微凉。
许是很久没见,她有些不太习惯,些许生疏。夏稚想了想,决定寒暄两句。
“呃,您吃饭了吗?”
不太高明的打招呼。
裴述京轻笑一声:“这么尊敬的称呼。”
嘲讽的意味过于明显。
夏稚脸颊泛起了绯色,浅色的眸里盛满水意,反唇相讥:“您这一去足有半月,咱们有距离是正常的。”
“距离?”裴述京眉间似是淡漠非常,但漆黑幽深的眼眸中,蕴含不少情绪:“正的还是负的?”
第20章
“……”夏稚略微有点无语,刚好口渴,随手拿起杯子喝水。
手感有点陌生。
裴述京伸手,把杯子拿回去:“你用的是我的杯子。”
夏稚这才注意到水杯的样式,和裴述京本人一样简约的款式,磨砂的质地,杯子把手侧有黑色的腾蛇盘踞。
在裴述京手中显得气质迥然。
裴述京骨骼匀净漂亮,现下骨节分明的手指就这样捏住了杯璧。
裴述京懒懒地垂了眸,浓密的睫毛投掷了一片阴影,光洁无暇的脸颊,似乎最近工作繁忙,线条都更加干脆利索。
略显得落拓。
“啊,抱歉,”夏稚触电般地放下,唇齿间的味道还没散去,微微有点发苦,“我以后会注意的。”
联想到裴述京的洁癖,她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被嫌弃了。
男人的目光落在杯子口。
一个唇印,唇釉的颜色明艳。
夏稚无声地眨了眨眼睛——谁说不沾杯的?这牌子以后要手动拉黑。
然而,裴述京却是刻意转了转手中杯盏。
他仪容照旧惊艳绝伦,薄唇含住那抹嫣红唇印。
像是被隔空传递了炙热温度。
陡然之间,夏稚皙白手指在裙摆中蜷缩起来,雪白皮肉滚烫几分。
男人姿态优雅而神色缱绻。
将她名字含得格外炽热滚烫。
“夏稚。”
裴述京仰头将杯中残余大半的褐色苦水喝下,喉结滑动,才随手将杯子搁置在高台上,轻描淡写道:“是药茶。”
夏稚倏尔睁大了眼睛,消化了片刻,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笑的时候,小鹿眼睛也溜圆,皙白的腮边,酒窝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