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宇墨疑惑:“能出什么事?”
傅以恒:“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一堆症状。”
丁宇墨回忆一遍,觉得自己被耍了。
但他还是认真回了句,“按你说法,这条鱼碰了海水中某种物质产生了全身性类超敏反应,你不知道,把鱼带回家养了几小时,晚上察觉它病发……到这一步就能排除它在海里碰到过敏物质。真要过敏,不可能隔那么长时间才出现症状。”
“综上,可以碰海水。”丁宇墨想了想,还是补了句,“你出的这什么题,一点逻辑都没有。你怎么休假了连脑子也一起休眠了吗?”
“你说得对,”傅以恒又灌了一口冰水,“我回去后会带着脑子审阅你交上来的报告。”
一阵哀嚎声中,傅以恒挂断了电话。
丁宇墨说得没错,这问题一点逻辑都没有,偏偏他想了一路,还把它搬出来问。
在他多年学术生涯中,是罕见的低级错误。
再说了,海中真有诱导过敏的物质又如何,他可以趁机研究原理,摸清背后根源发表论文,造福更多生物。
得了病的个体确实可怜,但他一直要求自己将目光放在更遥远的一点上,不能单纯因为同情某个具体的生物就放弃研究。不过……
傅以恒掏出黑皮笔记本,翻开。
厨房没有开灯,一片昏暗。就着微弱的月色,傅以恒依稀能看清上面的字。
【项目:论人鱼鳞片不碰水对湿润度及光泽度的影响
实验天数:x天
实验结果:……
现象分析:……
……
项目:人鱼尾巴肌肉力量与灵活度的生物学分析
……
……】
这些都是之前他想拿人鱼做的实验,满满当当写了好几页。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除了有可能导致人鱼受伤之外,没有额外必要。
月色下,男人凌厉的面孔半隐在暗处,朝向窗边的那半张脸上冷静克制,他一页页翻过,最后干脆利落地撕掉写满实验项目的几张。
没过多久,厨房垃圾桶里多了一团废纸,还有一个被捏得变形的塑料瓶。
*
翌日,沈钰依旧天还没亮就被喊醒。
昨晚没睡好,他又是带着气入睡,今天一大早又被敲门声吵醒,火气蹭蹭蹭地达到历史最高值。
他嚯地下地开门,怒气冲冲道:“干嘛?你是不是看不惯我们年轻人能睡,所以非要来打断。”
“昨天还喊我哥哥,今天就翻脸暗讽我老了?”傅以恒揶揄。
沈钰一噎。
傅以恒好说话一般提议,“给你一次改口的机会。”
他还在气头上,怎么可能改口。他们鱼可有志气了。
哼了一声,沈钰偏开脸,没搭理他。
紧跟着他就听到傅以恒说:“不是说要学钓鱼,再晚就没时间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