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心中一动,但没轻举妄动,“你让我好好休息。”
傅以恒视线不动声色地扫了一遍少年。
一头漂亮的白发睡得乱糟糟,双眼也没完全睁开,想要瞪人都没有威力。
皮肤上除了昨晚挠出的伤痕外并无新增,肌肤白里透红,红中不带一丝病态,已经可以确定过敏好全了。
默默收回视线,傅以恒问:“那你今天是想好好休息,还是跟我出海学钓鱼?”
还用选吗?那当然是,“我要出海,我要学钓鱼!”
傅以恒抱手,好整以暇地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沈钰咬了咬唇,竟觉得那两个字有点难说出口。
昨晚他被病症搞得脑袋发昏,什么话都能随口说出,但现在睡醒了,怎么觉得这句简单的称呼似乎不那么简单。
但出海和钓鱼……
他眼一闭,嘴一张,“哥哥。”
傅以恒品了品,“刚刚你说我老的时候满含感情,怎么现在这么干巴,很不情愿?”
“我可没直接说你老。”沈钰喂自己花生。
傅以恒:“嗯,你是侧面说。”
沈钰:……
这人好小心眼!
骂归骂,沈钰还是忍辱负重地掐着嗓子说:“哥哥~”
傅以恒点评,“太腻了,不真实。”
沈钰磨了磨小虎牙,“哥。”
傅以恒挑眉,“你是要跟我出海后将我推入海里谋杀吗?”
话音一落,他就看到少年鼓起双颊,气得像河豚。
不仅不再喊他,还转身跑回房内,一把跳上床,扬起被子钻进去后还左滚右滚将自己裹成了一长条,随后便不再动了。
显然情愿待家里好好休息也不愿再跟他出门。
逗人似乎逗得有点过了。
傅以恒走到床边,正要开口说些哄人的话,一只素白的手便忽然从被子底下伸出,抓上他的衣摆。
衣摆传来轻微晃动,傅以恒垂眸,看到沈钰从被窝中探出头,衣领因为方才的蹭动歪向一边,露出大片莹白。
红唇微动,一声“哥哥”随着分外软和的嗓音传出,比昨天那一声还要动人。
少年趴在床上掀眸看来,睡眼惺忪,双眸湿润,短短的时间内他似乎睡了一觉。
又似是在邀请什么。
傅以恒身体一僵。
然后,他便看到沈钰速度从床上坐起,眨巴着眼等他为这次的表现评分。
傅以恒心里空落了一瞬,无奈笑笑,“去洗漱吧,晚点我们就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