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的桌面。书还了,杯子扔了,东西收好了。
视线从桌面移到我脸上,又移到我手里的手机,又移回桌面。
“……你收拾了。”
“嗯。”
“书也还了。”
“嗯。”
“…………”
她没动。
嘴唇抿着,眉头微皱,手缩在袖子里垂在身侧,指尖在袖口里面动。
我看着那双袖口里不安分的指尖,喉头跟着她的沉默一起收紧了一下。
“吃饭吗?”我把手机收进口袋,“你刚才说后门那条街新开了拉面店。”
她又沉默了三秒。
然后肩膀塌下来——不是失望,更像绷了太久的弦松开。
整个人从走廊里那种紧绷的、做好准备的状态,重新缩回平时那个把自己藏在卫衣里的莫加多尔。
“……行。”
她走过来,弯腰拎书包。动作很自然,但拎到侧袋的时候手停了零点几秒,又若无其事地把书包甩到肩上。
我假装没看见。
“你请客。”
“说好了的。”
“嗯。”
她走到我旁边,保持大概三十厘米的距离。比平时近,比刚才抱着我闻脖子的时候远了十万八千里。
我们并排往电梯走。
她的步子小,走两步才跟得上我一步,鞋底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吱吱声。
那声音让我想起她刚才在我胸口贴着的样子,太阳穴跳了一下。
走了大概十几米,她忽然开口。
“……你。”
“嗯?”
“你刚才那句话。”
视线落在前方电梯门上。
“是开玩笑的对吧。”
语气很平。像是在确认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嗯。”
“……哦。”
又走了几步。
“人家就知道。”
声音闷闷的,从帽兜里传出来。不知什么时候她又把帽兜扣回去了,整个人缩进过大的卫衣里,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你这个人就是嘴欠。”
“你刚才不是也说了书包里有——”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