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肩膀撞了我一下。力度不大,正好撞在上臂上。撞得我袖子里的皮肤一阵发麻。
“那个是人家室友硬塞的。说什么万一用得上。人家当时还骂了她。”
“哦。”
“真的是室友塞的。”
“我信了。”
“……你那个语气明显就是不信。”
她又撞了我一下,力度大了一点。
电梯口。她伸手按了下行键。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一只脚的脚尖在地板上画圈。
“……但是。”
声音忽然变轻。
“如果。”
“人家是说如果。”
“如果以后……不是今天……以后的某一天……”
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小段沉默。
“……你想的话。”
“人家不会说不。”
说完她把帽兜往下拽,遮住大半张脸。
但我站在她旁边,角度刚好能看到帽兜阴影下她的嘴唇在无声地动着——像是在骂自己为什么又说了多余的话。
我屏住呼吸。
电梯到了。门开,里面空无一人。
她先走进去,靠在最里面的角落,按了一楼的按钮。我跟进去,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她身上的气味变得更清晰——刚才用冷水拍过的清凉感散了,底下属于她自己的、闷了一天的体温气息重新浮上来。
混着卫衣的棉絮味、头发没干的潮气、还有从她身体深处蒸腾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我手心开始出汗。
她靠在角落里,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你真的要请人家吃拉面吗。”
“说了请就请。”
“那人家要加叉烧。”
“行。”
“双份叉烧。”
“行。”
“还要溏心蛋。”
“随便你加。”
“……”
她沉默了两秒,从帽兜里偏出半张脸看我。
“你对女朋友都这么大方吗。”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第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