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让人家赖一会儿。”
她把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了我,软绵绵的,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可以靠着的地方的猫,把自己完全摊开了。
卫衣底下她的身体很热,汗味和体香混在一起,浓度近到让人有点晕。她的头发蹭在我的耳朵旁边,偶尔有几根碎发扫过我的脸颊,痒痒的。
我的手还放在她的后背上,掌心下面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一起一伏,越来越慢,越来越深。
“……人家可能会睡着。”
她嘟囔了一句,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的黏稠。
“昨天想今天的事想了一整晚。没怎么睡。”
“想什么了。”
“……想怎么跟你说那些话。”
她的嘴唇贴着我的颈侧,说话的时候气息一下一下地喷在皮肤上。
“排练了好多遍。结果全没用上。”
“为什么。”
“因为你一坐过来人家就……脑子就空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模糊。
“……全是你的味道。什么都想不了了。”
“只能想到……想碰你。想亲你。想……”
她没说完。呼吸变得均匀了一点,像是真的快要睡着了。
“……嗯。”
最后一个鼻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呼吸变得又深又慢。
下午两点四十分。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空调的风从头顶吹下来,把她肩上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
她趴在我身上,睡着了。
胸口贴着胸口,心跳贴着心跳。她的比我的快一点,但正在慢慢地、慢慢地趋于同步。
我没有动。
手放在她的后背上,感觉着她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起伏。
五点之前。
哪儿都不去。
运动鞋底在瓷砖上发出很轻的吱吱声,一步、两步、三步——停了。
她站在书架和阅读区之间的过道上。视线从已收拾干净的桌面,扫到靠在椅旁的两个书包,最后落在我手里的手机上。
“……”
刘海湿透了。不是洗脸那种湿,是把整张额头都拍过一遍冷水的那种湿,水珠还挂在发梢,顺脸颊往下淌。卫衣领口也湿了一小片。
她在洗手间里给自己降温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
声音比走之前哑了一点,但平稳很多。像是对着镜子做了好几分钟的心理建设。
然后她看见了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