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的。”
歪着头看我,帽兜滑到后脑勺上,紫藤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散着。脸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从羞窘变成了一种赌气的、不服输的东西。
“人家鼓起那么大勇气说的话,你就这么糊弄过去?”
“我没糊弄啊,你说让我负责——”
“闭嘴。”
她伸出手,袖子盖着的手掌直接捂住了我的嘴。
掌心潮潮的,带着汗味和她体温的热度。
指尖搭在我的颧骨上,指甲剪得很短,碰到皮肤的触感有点粗糙。
她的手心有一股咸味。我的嘴唇贴着她的掌纹,能感觉到她手指在微微发颤。
“你再装傻人家就生气了。”
脸凑过来,近到我能数清她鼻梁上那几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雀斑。
帽兜彻底滑落到肩上,头发垂下来扫在我的脖子侧面,痒痒的,带着一股闷了一天的头油味和属于她自己的体香。
“人家的意思是——”
顿住了。
捂着我嘴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
“……你把人家弄成这样了。”
视线往下移了一下,移到自己并拢的大腿上,又飞快地收回来。运动裤的布料在腿根处颜色深了一小块,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她自己知道。
“所以你要负责。”
“负责什么?”
她把手从我嘴上拿开,在自己裤腿上擦了擦,然后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那对没穿内衣的胸被手臂挤压,从卫衣领口处鼓出一片白腻的弧度。
“……人家怎么知道负责什么。”
别过头去看窗外,声音又变回了那种闷闷的、不带什么起伏的调子。但耳尖还是红的,脖子侧面的皮肤上能看到细小的鸡皮疙瘩。
“你是男的。你想办法。”
沉默了几秒。
空调的风把她肩上的碎发吹起来。她抱着胳膊的姿势让卫衣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小腹下方那片被运动裤松紧带勒出浅痕的皮肤。
“……而且谁要你帮忙洗内裤啊。”
声音里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人家自己会洗。”
顿了一下。
“只是现在……穿着很不舒服。”
她的腿又夹紧了一点,脚尖在地板上不安分地点着。
“黏糊糊的。”
这两个字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到——虽然整层楼只有我们两个人。
“都怪你。”
转过头来看我,表情介于恼怒和委屈之间。嘴唇还泛着刚才接吻留下的水光,下唇被她自己咬得有点发红。
“亲完就算了……还伸舌头……”
“是你自己凑上来的。”
“……人家第一次。当然控制不住。”
她把脸埋进自己交叠的手臂里,声音从布料后面传出来,闷得像是隔了一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