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液太多了,从她的嘴角溢出两道白线,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她睡衣的第二颗扣子上。
她感觉到了——在梦游的状态下,她的身体依然能感知——她抬起手,用手指把下巴上的精液刮下来,然后把手举到嘴边,从指根舔到指尖,每一条指缝都不放过。
她的舌头在手指之间穿梭,把指关节和指甲边缘残留的精液全部舔干净,然后她又低头把扣子上的那滴舔掉,舌尖按在棉质布料上,把那颗扣子表面的白色黏液卷进嘴里,留下一个深色的湿痕。
第三个。
第四个。
她处理每一个避孕套的方式都不一样。
有的她用牙齿咬开储精囊,有的她用手指把开口端撑大然后把整个套身翻过来舔内壁,有的她用拇指和食指把套口拧成一个小口然后像挤奶油一样把精液挤进嘴里。
有一个避孕套的橡胶特别薄,精液在里面晃动的样子清晰可见——不是纯白色的,是带着一丝丝淡黄和半透明的灰白,黏稠得能拉出丝,在应急灯的绿色光线下泛着一种不真实的、近似荧光的光泽。
她把它举到脸前,双手捧着,然后低下头,不是在咬,是在吸——她张开嘴含住整个避孕套的储精囊,嘴唇收紧,两腮往里吸,隔着橡胶把精液吸出来。
那个画面让我想起喝袋装果冻的孩子,但她不是孩子,她是我女朋友,她正在吸一个陌生男人留在垃圾桶里的精液,隔着橡胶,吸得那么用力,腮帮子都凹进去了。
我靠在门缝后面,手指已经把木纹掐出了一道道凹痕。
我想冲出去。
想把她从垃圾桶前拉开,想把那些恶心的橡胶套从她手里夺过来扔进垃圾槽,想把她按进怀里捂着她的眼睛——不要再看了,不要再吃了,不要再用你那颗被换过的大脑去分析这些精液的成分,不要再让你的身体替你承受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承受的东西。
但我的脚钉在原地,一步都挪不动。
因为我看到她的身体正在发生那些文字里预言过的变化。
她的膝盖原本只是轻轻并拢,现在一只脚的脚踝正无意识地蹭着另一只脚的小腿内侧,睡裤的布料被那个动作往上蹭了一截,露出脚踝骨上方一小段苍白的皮肤。
她的呼吸变得比之前更重——不是急促,是每一次呼气的末端都带着一丝极细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声,那种声音像一个人在极力压抑某种快感时忍不住溢出的叹息。
她的脸颊开始泛红,耳朵也在变红——那种红不是冻出来的,是从皮肤底层往外渗的、毛细血管扩张的潮红。
她那些不属于她的器官正在教她怎么回应这种味道和这种触感。
不是她的大脑在指挥——她的大脑此刻正沉在梦的最深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
是她的身体自己在学,而这一幕让我第一次彻底明白了那个女恶魔说的那些话的恐怖。
容器会适应水的形状,水也会撑开容器的形状。
她的身体正在被这些她不知道的东西缓慢地改写,每一次吞咽都在往那个改写方向上推一把,每一次舔舐都在给那个不属于她的器官增加一点新的数据——来自那个十八岁荡妇的数据,她的大脑现在还沉睡着,但这些器官醒着。
我靠在门缝后面,看着她把第七个避孕套举到嘴边。
这个避孕套比前面几个都大,储精囊鼓胀得近乎透明,精液在里面晃动时发出沉闷的水声。
她双手捧着它,像捧着一只装满了浓浆的汤包,低下头,牙齿咬住橡胶的边缘。然后她用力一咬。
储精囊在她嘴里爆开了。
但这次她没来得及吞咽——精液的量太大了,涌出的速度太快,她的喉咙来不及做出吞咽反射,那一大团黏稠的液体就顺着舌根冲进了咽部。
她的气管在那一瞬间本能地关闭——但精液已经涌进了鼻腔。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被捂住了嘴的呛咳。
精液从她的鼻孔里喷出来,两道浓白的黏液从鼻翼两侧涌出,顺着人中往下淌,流到上唇,在唇峰上聚成一滴,然后拉成一条细长的丝线,坠进她的嘴唇之间。
她张着嘴,嘴唇上、鼻尖上、人中上全是那层黏稠的白膜,像是被一层不该出现在她脸上的东西画了一幅面具。
她的眼睛仍然是闭着的。
但她的眉毛皱起来了——不是痛苦,是困惑。
那种困惑的表情像是在梦里被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卡住了,一个从来都能把所有东西分类、整理、归档的女孩,忽然遇到了一个无法归类的东西:精液灌进鼻腔的感觉不是疼,不是痒,不是她醒着时体验过的任何一种感官。
她的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信号,所以它只能本能地呛出来。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
手背蹭过鼻尖,带走了一大半精液,但又有新的从鼻孔里流出来,顺着人中的弧度淌到嘴唇上,像一条正在缓慢爬行的白色蠕虫。
她把那只沾满精液的手举到嘴边,从指根舔到指尖,把指缝里、指甲边缘的那些黏液全部舔干净,然后低下头,伸出舌尖,把上唇上那道还在往下淌的精液卷进嘴里。
然后她发现鼻子还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