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走廊正中央,两只脚踩在米色地毯上,一动不动。
她的头微微偏向那扇门——不是正对着,是偏过去的角度。
我能看到她的侧脸,她的眼睛是闭着的。
但她的鼻翼在翕动,像一只在深夜的森林里忽然嗅到了什么的鹿。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渴求什么。
她在听。
不是被动地听见,是主动地在听。
她的耳朵正在把那个声音一层一层剥开。
仿佛像从隔音门板的闷响里,从女人喉咙里撕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里,从男人偶尔低沉的喉音里——拆解、分类、分析。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但又不知道该抓什么。
她的脚踝微微往内收了一点,两个膝盖轻轻并拢,磨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细微,但我看到了——因为我就站在离她不到五米远的阴影里,我正看着她,我没有放过她身上任何一个细小的变化。
她在听。她的身体在回应那个声音——用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方式。
她站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是多久,然后她的鼻子动了一下,像是闻到了什么,之后蹲到了那间屋子门口的垃圾桶前。
我站在楼梯间的门缝后面,手指攥着门框边缘,指甲掐进木纹里。
走廊的绿色应急灯把一切染成了冷色调的底片。
雯雯蹲在那个垃圾桶前,赤着脚,白色棉质睡裤的裤脚拖在地毯上。
她系到最上面那颗扣子的睡衣领口依然严严实实,脊背依然挺直——连蹲着的时候,她的背都是直的。
这是她骨子里的东西,就算在梦游,就算在被那个女恶魔所说的“混沌之海意识”驱使着做出她自己醒着时绝对无法想象的事,她的身体依然保留着某种本能般的规整。
然后她伸出手,把垃圾桶的盖子完全掀开,放在旁边的地上。动作很轻,盖子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从垃圾桶里拿出第一个避孕套。
那个避孕套被撑得很大,装满了精液,在应急灯的幽绿光线下像一只被灌满水的半透明气球。
精液在里面晃动着,重量把橡胶坠出一个饱满的弧度。
她把它举到面前,眼睛依旧是闭着的,但鼻翼在翕动——她在闻它。
那个味道大概混合着橡胶、精液的腥咸,以及垃圾桶里淡淡的消毒水味。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从牙齿之间探出来一点,像是在品尝空气中悬浮的气味分子。
然后她把避孕套的开口端送进嘴里,牙齿轻轻咬住橡胶的边缘,头往后一仰,手指同时挤压套身——那个动作熟练得不像她。
精液从开口涌出来,灌进她的口腔。
量太大了,她的腮帮子被撑得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被呛到的呜咽。
但她没有吐,没有咳。
她把那满满一嘴的精液含在口腔里,像是在品——舌尖搅动着那团黏稠的、温热的液体,让它铺满整个舌面,让味蕾充分接触,然后才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她的喉咙每一次滚动都清晰可见,精液沿着食道滑下去时带来一种温热的下坠感,那种感觉大概像喝了一口太稠的粥,但粥不会带着这种腥咸的矿物味和一丝丝微涩的蛋白余韵。
她吞完了第一口,闭着眼睛,嘴唇上还沾着一道没舔干净的白色黏液。
然后她把避孕套从嘴里拿出来,用双手捏住套身往下撸——不是挤,是撸。
她的拇指和食指圈成环状,从避孕套的底部往上推,把橡胶内壁上残留的精液一滴不剩地刮下来,推成一小团白色的泡沫堆在开口处,然后伸出舌头,用舌尖把那团泡沫卷进嘴里。
她的舌头在开口处转了一圈,舌尖伸进橡胶内部舔了一圈内壁,确保没有残留,然后才把空了的避孕套放在一边。
她拿起第二个。
这个更大,精液的重量把橡胶坠得往下垂,她的手指刚捏住套身就能感觉到里面的量——大概有十几个个普通人的份量混在一起。
她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像是在评估它的容量,然后换了个姿势:她把避孕套的储精囊部分含进嘴里,用舌头抵住那个装满精液的小鼓包,然后用力一咬。
储精囊在她嘴里爆开了。
精液涌出的瞬间,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吞咽声——不是有意识发出的声音,是声带被液体冲击时被动发出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