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鼻翼在翁动——不是闻,是被堵住了。
精液在鼻腔里凝结成一层黏膜,每一次呼吸都能听到极细微的、气泡破裂的声音。
她偏了偏头,像是终于弄明白了这道数学题的解题步骤。
她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鼻翼两侧,往下撸——那个动作和她处理避孕套时的动作一模一样,从上往下,把鼻腔里残余的精液全部挤出来。
精液从鼻孔里涌出来,带着几丝被稀释过的半透明黏液,滴在她的上唇上。
然后她松开手指,用舌尖把上唇上那一排精液全部卷进嘴里,又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舌尖,像是在确认上面还有没有没舔干净的余味。
她闭上嘴,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那些从鼻腔里流出来的精液终于也全部被她吞下去了。
然后她用手指把鼻尖上最后一点没舔到的白痕轻轻擦掉,把手举到嘴边,用舌尖在指尖上打了个转,舔干净。
最后一丝痕迹也消失了。
她的脸重新变得干净。
鼻翼两侧泛着一层淡淡的红——不是被擦红的,是被呛红的,毛细血管在皮肤下微微扩张。
她用手背蹭了蹭鼻尖,然后放下手拿起第八个避孕套。
整个过程里,她的眼晴始终没有睁开。
她的表情恢复了平静,眉毛不再皱,嘴唇微微抿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继续吃。
第九个、第十个。
她分类和整理的本能在这种状态下以一种扭曲的形式表现出来:她把每一个吃完的空避孕套整整齐齐地摞好,橡胶边缘对齐,开口朝向同一个方向,码在垃圾桶旁边。
她甚至无意识地把其中一个捏出了褶皱的套子用指尖展平,叠成一个小方块,才放在那摞空套子的最上面。
最后一个。
那个避孕套的体积比之前所有都大,精液在里面晃动着发出沉闷的水声。
她两只手捧着它,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之前没舔干净的一道白色痕迹。
她把它举到嘴边,没有急着吃,而是先把脸埋进那个避孕套的表面——就像景嫒把脸埋进我外套里深吸一口那样。
她在闻。
鼻尖贴着橡胶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气息在橡胶表面凝成一小片模糊的白雾。
她的嘴唇在那个避孕套的表面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亲吻一片花瓣。
然后她把那个避孕套放进嘴里,头往后一仰,精液从套口涌出,顺着她的舌面滑进喉咙。
量太大了,她吞了三口才全部吞完。
最后一口她含在嘴里,品了好一会儿,才像咽下一口舍不得喝完的好茶那样慢慢地咽下去。
然后把最后一个空套子叠好,放在那摞空套子的最上面。
整整齐齐,排列有序,像是一份没有用笔记录但已经被她的身体备份完毕的档案。
她站起来,站在原地,闭着眼,舔了舔嘴角。
嘴角那道白痕被她舔进嘴里,然后她咽了一下——喉咙轻轻滚动一次,像是把最后一点证据也吞进胃里。
她对着垃圾桶站了一小会儿,抬起手,用一根手指的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不是在擦,是在摸。
那种抚摸的方式带着某种困惑和好奇,像是嘴唇上残留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感觉,她正用触觉试图去辨认它。
然后她把手放下来,转过身,往楼上走去。
我从阴影里走出来,路过那个垃圾桶时低头看了一眼。
几十个空避孕套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橡胶的气味混在走廊的空气里,和那股若有若无的漂白水味搅在一起。
我蹲下来把那些避孕套一个一个捡起来,放回垃圾桶里。
然后我把盖子盖好,站起来,攥着口袋里的那把小刀,继续跟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