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家境跟我和苏雯雯完全不在一个维度——她爸做生意,她妈是每天打麻将做美容的全职太太。
她跟家里的关系就是“打钱”:要多少打多少,从不问用途,从不问她过得怎么样。
手机里和父母的聊天记录往上翻半年,全是转账和“收到”。
“他们不关心我,我也不需要他们关心,”她有次说,“各过各的,多好。”语气轻快得像讨论天气。
跟她性格完全不符的是她运动方面的自律,她每天五公里,雷打不动。
但她真正让我震惊的是另一件事:她从小练散打,练了快十年,去年终于把教练打趴了——教练两百斤,散打六段——之后就没再练了,理由是“他觉得丢脸,不教了”。
至于景嫒,她学散打纯粹为了防身,对考段位没兴趣。
当然,这也是她敢穿得如此奔放的最大底气。
有次四个街头混混在学校后巷堵了她——那几个人是附近有名的地痞,专挑穿着暴露的女生下手,觉得这样的女生“好欺负”。
结果不到三分钟,四个人全趴在地上。
警察来的时候,她正叼着棒棒糖捡地上的零食袋子,吊带滑下来一截挂在胳膊上。
警察沉默了半天问她:“他们四个——是你打的?”
“嗯。他们要强暴我,我就稍微教训了一下。”
“稍微?”
“我没下死手,散打规则我都遵守了,后脑和裆部都没碰。”
从那以后,那条街上的混混看见她要么绕道走,要么恭恭敬敬喊一声“姐”。
她穿得再少、再惹眼,也没人敢多看一眼——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她勾引你,你心动;你上手,你住院。
而她这副让混混闻风丧胆的身手,唯一的软肋就是苏雯雯。
有次在食堂,隔壁系一个男生跟苏雯雯开了一句带颜色的玩笑,苏雯雯皱了皱眉还没说话,景嫒已经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她手里端着一碗刚打的紫菜蛋花汤,走到那男生面前,仰头看着他。
身高差了一个半头,但那男生明显往后缩了一下。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那男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桌上那四个刚出院的混混的传说,脸都白了。
景嫒笑了一下,分叉的舌尖舔了舔嘴角,两枚舌钉在光线下一闪。
她没动手,只是把手里那碗汤往男生桌上一放,弯腰轻声说了句什么,声音低得只有那人能听到。
然后她直起身,拍了拍手,转身回自己座位,继续吃她的青椒肉丝。
那男生端起餐盘就走了,之后我再也没在食堂见过他。
苏雯雯全程头都没怎么抬,只在景嫒坐下后说了句:“你汤没了。”
“我再打一碗。”景嫒笑嘻嘻地端着空碗往打饭窗口走,路过我身边时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星宇哥,学着点。”
我后来问苏雯雯,景嫒到底跟那男生说了什么。
苏雯雯说:“她告诉他,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会记着,如果再说一次,她就让他用吸管吃一个月的饭。还说她有办法让这件事在法律上变成正当防卫——她是文学院的,研究过刑法条文。”
那之后,全校都知道了两件事:第一,不要惹苏雯雯;第二,更不要当着景嫒的面惹苏雯雯。
至于她对我——那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越界。
她会在琴房外面等我,一见到我就整个人跳起来挂在我身上,两条裹着网袜的腿缠住我的腰,胳膊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用气声说话,分叉的舌尖伸进耳廓里,两枚舌钉冰凉地滑过耳软骨。
下来时手也不老实,顺着我胸口一路往下摸到腰带才跳开,回头冲我吐舌头,两个舌尖和舌钉一起做了个剪刀的动作。
在食堂,她会把脚从靴子里脱出来,网袜包裹的脚趾直接贴上我的小腿往上滑;被苏雯雯嗯了一声之后缩回去,当着她面把那只脚翘到膝盖上,手指在网袜上弹一下,说一句“网袜质量不错,蹭那么多下都没勾丝”。
她对我的气味也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有次我在琴房练得满头大汗,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她不知什么时候把外套抱在怀里,整张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脸时眼神懒洋洋的,嘴角挂着一个心满意足的弧度,说:“你出汗之后的味道特别好闻,这件借我几天,不还了。”苏雯雯后来告诉我,景嫒晚上是抱着我那件外套睡的,她去扯了一下,景嫒迷迷糊糊地说“别抢,是星宇哥的”。
苏雯雯对这些的态度,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无所谓。
我问过她:“为什么你对自己规定了这么多,反而让她这么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