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的高强度运动让她的身体呈现出力量与诱惑完美交织的状态:两条马甲线清晰深刻,小腹平坦得没有一丝赘肉,臀部紧翘,大腿结实,小麦色的皮肤带着阳光晒过的痕迹。
她站在那里,比成人杂志的封面女郎还要勾人,但那种勾人是带着危险气息的——你知道她美,更知道这美里有刺。
“这谁?”她一眼就扫到了我,从苏雯雯背上跳下来,双手插在热裤口袋里,厚底靴落地稳稳当当,噔噔噔绕到我面前,仰头打量我。
我们身高差三十多厘米,但她仰头的姿势像猎人在审视猎物,从气势上,有个词非常适合她,居高临下,虽然这个词非常不合适这个场景,明明她才是矮的那个。
“哦——你就是那个简星宇。”她拖长音调,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人后向我伸出了手,不是要握手,而是用食指戳了戳我胸口,那根手指没急着收回去,而是在我胸肌上停了两秒,“雯雯的高中同学,学声乐的。长得还可以嘛——身材也不错,胸肌练过没有?让我摸摸。”她的手往我胸口贴上来,被苏雯雯在桌下伸腿绊了一下才没得逞。
“景嫒,别闹。”苏雯雯眼皮都没抬。
“我就摸一下嘛——又不是没摸过别人的。”
“吃饭。”
景嫒吐了吐舌头,分叉的舌尖上两枚舌钉一闪。
她老老实实坐回去,但手还是不死心地从桌下伸过来,在我大腿上拍了一把。
吃饭时她也不安分——筷子叼在嘴里,眼睛却一直瞟着我,眼神赤裸得像要把我当成菜给吃了。
她低头喝汤的时候,故意把身子往前倾,短背心领口往下坠了一截,薄布料下那对乳钉和连接的细链清清楚楚。
她抬眼看了看我,发现我在移开视线,嘴角立刻弯出一个得意的弧度。
吃完饭她站起来,不伸懒腰了,直接走到我旁边,一条腿跨过我的膝盖骑坐上来,两只手搭在我肩膀。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稳了。
网袜摩擦过我裤腿的触感粗粝而分明。
“简星宇,”她凑近我,鼻尖离我不到五厘米,分叉的舌尖从双唇之间探出来,蜜桃味电子烟的气息喷在我脸上,“以后经常一起玩啊——我说的是那种玩,你别装听不懂。”
苏雯雯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公共场合,从他的腿上下来。”
“哦——”她拉了个长音,从我腿上滑下来,绕到苏雯雯背后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冲我挤眼睛,用口型说了一句“下次”。
在那之后,景嫒便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闯进了我的生活。
她对鞋的品位极其固定:松糕鞋绝不碰,嫌幼稚;天热时穿厚底露趾镂空靴,天冷时换黑色八孔马丁靴,靴头擦得锃亮。
腿上几乎出门必穿黑色网袜,她管这叫“给腿穿一层衣服,然后告诉别人——你看,这就是我不想遮但也没全给你看的东西”。
她对脚部的保养近乎偏执,每天洗完澡花二十分钟护理,去角质、涂保湿霜、按摩足弓和脚踝,顺序从不乱。
美甲从没断过,颜色永远是亮色系配碎钻。
脚戒从不摘,每只脚两到三枚,洗澡都戴着。
全身上下除了头发、眉毛和睫毛,没有一根体毛——苏雯雯后来告诉我,她定期去做全身脱毛,问她疼不疼,她指了指耳朵上那一排耳钉、肚脐上的脐钉、胸前的乳钉、舌尖上的舌钉,反问了一句:“你觉得我会怕那点疼?”
后来我才知道,景嫒和苏雯雯是室友。
这两个人从性格到审美到三观,几乎完全相反。
苏雯雯的裙子永远在膝盖以下,内裤穿的是最普通的那种纯棉款式,超市买一送一;景嫒的热裤超短裙永远在大腿根部以上,里面不是不穿就是丁字裤,而且一定要把裤边露出来,说这是“穿搭的一部分”。
苏雯雯的衬衫扣子系到第二颗,内衣穿得规规矩矩;景嫒不爱穿内衣,说这是“身体的自由”,胸前那对乳钉各据一边,有时用细链连接,有时换成两只挂着心形吊坠的银环,吊坠在布料下轻轻晃荡,像两颗不安分的心。
但是就是这样如同赤道与两极一样的组合,反而成为了最好的姐妹。
至于她身上还有一处穿孔,我是很后来才知道的。
有一次她们宿舍只有她们两个人,景嫒喝了点酒,这是景嫒自己的“一点”——两瓶伏特加。
她靠在苏雯雯肩膀上,那团淡紫色的马尾散在肩头,半眯着眼跟苏雯雯说悄悄话。
声音不大不小,苏雯雯面不改色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嗯”。
后来苏雯雯给我转述的时候,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像是在汇报班费开支:“她说她高考完那天去穿了一个阴蒂钉。说反正那里也没人看得到,只有她自己知道,算是送给自己的成年礼。”
我当时正喝着一口水,差点呛进气管里。苏雯雯看了我一眼,递过来一张纸巾,说:“至于吗?”
景嫒的性格,“雌小鬼”三个字概括再准确不过:嚣张、狡黠、天不怕地不怕,嘴巴又毒又甜。
她的身体是她自己的策展空间,每一处穿孔、每一件暴露到极致的衣服都是她的展品。
她享受别人想看又不敢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