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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中文>武朝的崩溃,绝世女子们纷纷堕落在敌军胯下 > 第10章 七奴(第8页)

第10章 七奴(第8页)

第二年年底的时候,她学会了另一件事。管事说要“好看一点”。

教习在营里是要给人看的——新兵来开荤的时候,管事的会领着它们先看一圈。

看什么?

看教习怎么跪、怎么说那四个字、怎么在最后把腰抬起来。

看的时候教习要有“样子”。

“样子”是什么,管事没有解释清楚。

血霜自己琢磨出来的。她琢磨出来的是一件事:笑。

不是真的笑——是嘴角往上抬一点。

抬起那一点之后,那些东西看得更起劲,管事给的分也高。

分高了就不用重做,不用重做就能早一点回那间石屋,早一点躺下。

她第一年的时候不会笑。她第一年的时候是咬着牙的。

第二年的某一天,她发现自己笑出来了。

那一下是在做完一轮之后。最后一只东西从她身上退下去,她跪在那里,按照规矩抬起头。抬头的时候她的嘴角自己往上抬了一下。

抬完之后她愣住了。

她愣了很久——久到管事已经走出去,久到广场上下一批新兵开始点名。

她那个时候想的是:刚才那一下不是她装的。

那是她自己长的。

(第三年)

第三年的血霜已经不太会想事情了。

这不是因为她笨了——是因为那件事不需要她想。

她每天早上领牌子,走到石屋,跪下,说那四个字,做完一批,跪着等分,回屋,喝一碗虫浆,睡觉。

那件事每天做,做了三年,做成了一套固定的动作。那些动作长在她身上,跟走路、吃饭、喘气放在一起,不需要经过她自己。

她有一次在石屋里坐着,坐了很久。

石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外头的铁皮被烘着,一直在响——那种响很轻,是铁受了热自己发出来的,一下午都不停,听久了就不像声音,像耳朵里本来就有的东西。

她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脚底踩着那块凉下来的炉渣地。

然后她忽然发现自己记不起一件事。

她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

不是想不起那个音——“血霜”两个字她还念得出来,念出来还是那个念法;她想不起来的是别的东西:那个名字是谁取的、什么时候取的、别人叫她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什么声音。

她小的时候有人这样叫过她,那个人叫得很轻,每一次都带笑。

那个笑是什么样,她想不起来了。

她坐在那里,把那两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念出来的声音很平,跟她每天早上说那四个字一样平。那年冬天,夔魔来了一次。

他不是来看她的——他是来查营的。这座营的规矩是他定的:一炷香一轮、用后评分、分低重做,都是他定的。他每半年来一次,看那些数字。

那天他没有进石屋。

他站在营门口的空地上,管事把三年来的木牌全都搬了出来。木牌装在几只大箱子里,箱子打开,牌子倒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

夔魔蹲下去,抓了一把。他一把一把地看。

血霜那个时候跪在营门口——规矩,教习在查营的时候要跪着等。她跪在那里,膝盖底下垫着那块熟牛皮,两只手放在膝上。

她看着他一把一把地翻那些木牌。

他翻了大概有小半个时辰。

翻到最后他把手里那把牌子放下,抬起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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