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
那是半个浪叫,尾巴上还拖着一点鼻音。她自己听见了,立刻把嘴咬上——咬得太急,上牙磕在下唇那块旧伤上,血从齿缝里渗出来,咸的。
跪在她面前那一排新兵里,有几只往前挪了半步。它们想听清楚。
她那个时候知道了一件事。
她压不住了。
虫浆把她身上那条路打开了:它一路走过去,走到哪里哪里就自己动。
她现在能控制的只剩嘴——可是嘴管不住别的地方,也管不住从别的地方顶上来的东西。
(第十二只)
第十二只到的时候,她到了。
到的时候她没有忍。
不是她不想——是她身体里那些东西撑到了头。
那只东西一起撞了最后几下,里头那口穴整个绞紧,绞得把那根咬住;同时有一股热的东西从她身体最深处涌出来,跟那些东西一起往外淌,淌在石床的黑面上,积成一小滩,那一滩在黑色的石头上亮得刺眼。
她张了嘴。
“啊——”
那一声很长。长得不像她的声音。
它是从喉咙里出来的,出来的时候她的腰在床板上弓了一下,弓得整个背离了床面,两条腿在床沿上绷直,十根脚趾抠进床缝里抠得发白。
她的乳尖在那片汗里硬得发疼。
那一声在石屋里撞了一下墙,又从门里出去,撞到外头那片空地上。
外头排队的新兵全都静了一下。
(第十三到十七只)
后面几只她已经记不清了。
不是她不想记——是那些东西进出的间隔开始连在一起。
她跪着的时间太长,膝盖底下的熟牛皮早就被汗浸透了;她的两条手臂撑不住上半身,撑到后来整个人往前趴在床板上,脸侧着贴在木头面上。
木头上有一股旧味,是她自己三年留在上面的味。
第十三只撞进来的时候,她叫了。
那已经不是鼻音,也不是气音,是一个完整的浪叫——从喉咙里出来,一路拖长,尾巴高高地扬起来再掉下去。
“啊……啊——”
第十四只撞得更深。她趴在床板上,两只手从前面滑开,垂在床沿外头晃着。她的叫声开始碎:一撞一声,一声比一声软。
“嗯啊……啊……唔……”
第十五只的节奏乱了——它被她里面那些收缩绞得站不住,撞了三下就开始乱顶。那三下里她叫出了一个句子。
那是她三年来第一次说出四个字以外的话。
“不……不行……”
不是求饶——她那个时候连求饶都想不起来。那是那口气自己拼出来的一句话,拼完之后她自己愣了一下。
她愣了那一下之后,眼泪下来了。
(哭腔)
第十六只。
这一只做到一半,她的声音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哭腔。不是她哭——她没有哭,是她的声音先哭了:那两声从喉咙里出来的东西末尾带着抖,抖得很细,像是绷到极限的一根线在响。
“啊……呜……”
“呜”那一声是她自己都没有听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