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大,可是那一批新兵都听见了。
排在前面的几只低下头,往她腿间看。
那一处本来是干的,这会儿开着,穴口那圈肉上一层薄薄的亮,亮得反光——在这么黑的石头上,那一点亮很显眼。
血霜的眼睛那个时候是闭着的。
她从第二年开始就闭着眼睛做完一轮。
闭着眼睛,那些东西的脸就不存在,剩下的只有重量、尺寸、节奏。
她把它们当成一件事在做——一件事做久了就会有做事的节奏,有了节奏就能撑。
第六只。
这一只和前五只不一样。
它个子大了些,也懂了——它不像前面那几只乱撞,它进来的节奏是慢的,一下一下,每一下都往里碾。
碾到第三下的时候它顶到了里头那一小片地方。
血霜的两只手在床板上收紧了。她的指尖在木板上刮了一下,刮出一道很浅的白痕。
她没有出声。
她把牙咬住了。这是三年里她唯一没有丢掉的东西——她还没有在那张床上出过声。
第七只做完,管事在外面敲了两下铁皮。
那是换边的意思。
血霜把身体转过来——从跪着改成仰躺,两条腿分开,脚踩在床沿上。这个姿势是从正面用,规矩里有。
仰躺下来之后,那具身体摊在石床上,正面全都露着。
她的胸口起伏着。
两团肉因为这三年的消瘦塌了一些,可是躺下来的时候还是往两边分开,分开的地方积着汗;乳尖是硬的,硬在那片汗里,颜色比周围的皮深,那是被虫浆催出来的——第二年开始,它们就一直是硬的,不管冷热。
石床的黑从她身体两侧顶上来。
这一排的第七只、第八只、第九只……她看得见它们了。
它们的脸都差不多:眼睛朝上吊,嘴咧着,鼻子上有横纹。
它们爬到她身上的时候会先低头看她那个烙号——那个“十七”。
那个号是她身上唯一还算是她的东西。
第十只的时候,她到了。
不是它们让她到的——是虫浆和时间一起把她推上去的。
她的小腹开始一抽一抽,抽得那口穴一缩一缩地绞着里头那根;两条腿在床沿上绷直,脚趾抠进床板缝里,抠得发白。
她咬着牙。
牙关抖着,腮帮子的肌肉一跳一跳。她把那口气压在喉咙里,压成一声很短的鼻音。
“嗯。”
那一声还是出来了。
那一声出来之后她整个人僵了一下。
石屋里有两只新兵听见了,它们同时抬起头,嘴咧得更开。
管事在外面又敲了一下铁皮——那一声是记分的意思。
血霜躺在那里,眼睛看着石屋的屋顶。铁皮上有一道锈痕,从这头裂到那头,她看那道锈痕看了三年。
(第十一只)
第十一只做的时候,她没能再把它压成鼻音。
那只东西的节奏跟前几只都不同——它不快,可是每一撞都顶在同一个位置上,顶得那口穴一下一下地绞。
顶到十几下的时候,那口气从她喉咙里出来的路上散了,散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