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时候她整个人绷住了:背贴着椅背,头微微仰起来,那一顶冕冠上的十二旒全部晃起来,白玉珠互相磕出细碎的响。
她的十根脚趾在朝靴里全部张开,两条腿绷得笔直,膝盖在椅子上顶得发疼。
她的小穴绞得很紧,一收一放,收了好多下。
那一瞬间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她没有喊出来。
它在她里头又顶了几下,然后到了。
它把那根东西抵在最里头一跳一跳,把热的东西一股一股射进去。
它的量也不多,可是这一只比前两只都深——那些东西直接打在最里头那片软肉上。
它退了出去。
那些东西跟着涌出来,混着她自己刚才那些水,顺着臀缝往下淌。
淌到椅面上,被锦褥吸住;淌到椅沿,滴在金砖上,“滴答”一声。
她坐在那里。
她的两只手还抓着那两颗龙头。
第四只踩上了那个木头匣子。
那一夜它们排到天亮。
她没有再数——不是数不清,是她算出来了:它们不会有完的时候,它们会一直排下去。
她在那个时候做了一件事。
她开始算别的东西。
她算的是这一夜之后她还能不能坐在这里;她算的是明天早上它们会不会还把册子拿来;她算的是她要是今天夜里死了,那六个地方里还有几个能撑到明年春天。
她算得很清楚。
算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在算一件更怪的事——她在算那一只的节奏。
它每动几下会停一下,停下来的间隔大概多长。
她算那个不是为了别的。她是为了知道它什么时候结束。
停下来的那一瞬间她想了一句话:
**她在这张椅子上算了一辈子。她现在还在算。**那就是他要的。那一夜她做的第二件事是:她没有低头。
她一生坐在这张椅子上做过几千次决定。
她在这里砍过人的头,也在这里放过人。
坐在这里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是往前的——不是因为骄傲,是因为这张椅子的位置朝着殿门,是给人看的方向。
现在她还是往前看。她看的是殿门。殿门开着,门外是黑的。天亮之前,最后一只从木头匣子上跳了下去。
它们把那片掀着的下摆放下了。
那片布落回原处,十二章的袍子重新垂下来,前面盖住她的膝盖,垂到金砖上。
布落下去的时候是凉的——它们举了一夜,那片布上沾着殿里的凉气。
绯燄坐在那里。那些东西还在布底下。
从她两腿之间淌出来的那些,混着一夜积下来的,顺着大腿内侧往下走,走到膝盖内侧,走到小腿,被那片重新垂下来的下摆接住。
绢不吸水,那些东西就挂在里衬上,一点一点往下滑。
她低头看了一眼。就那一眼。
她看见那身十二章的袍子上——日月在两肩,星辰在背后,山、龙、华虫、宗彝,一章一章地绣着,绣了半年。
下摆上有东西:那些东西从她两腿之间淌出来,挂在里衬上,把绢面染出巴掌大的一片深色,还在慢慢往下滑。
她看着那个地方。看了大概两息。然后她把头抬起来,重新往前看。(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古冥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