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嗯”了一声,手却没松开,就这么揽着他的腰,往通道里走。
阿媚被他搂着,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高跟鞋踩得嗒嗒响,腰肢跟着步子,一扭一扭。
过安检的时候,又出了点岔子。
安检员是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小伙子,看见阿媚,愣了一下,又看了看阿媚的证件,犹豫地说:“这……这位……先生……您的证件显示,您已经……注销了人类资格。按条例,注销人类资格的器物,不能单独通过安检……”阿媚站在老王身后,低着头,手指绞着旗袍开衩,腿根轻轻地颤,整个人又软了半分。
老王刚想发火,手上一紧,捏着阿媚的后颈,捏得他轻轻一颤,陈主任已经走过来,递上一份文件,微笑着说:“这位器物由贵宾王建国先生随身携带,请按随行物品通道处理。”
安检员看了看那份文件,又看了看阿媚,最后鞠了一躬:“是。请贵宾与随行物品,通过。”阿媚站在老王身后,攥着旗袍衣角的手指,还在抖,腿根还软着。
老王带着阿媚,走过安检门。阿媚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上,嗒嗒地响。
老王忽然发现,从进机场开始,阿媚就一直低着头,没抬起来过,攥着他衣角的手,又热又在发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阿媚,说:“阿媚,抬头。”
阿媚抬起头,蓝眼睛里泛着水光。
老王看着他,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的嘴唇,指下的皮肤又热又软:“从今儿起,你就是老子的东西了。不管在哪儿,抬头走路。老子的人,不用低着头。”
阿媚被他捏着下巴,喉咙动了动,声音又哑又抖:“……是,主人。阿媚……抬头走路。”
老王“嗯”了一声,松开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阿媚跟在他身后,抬起头,一步一步,走在那条通往登机口的路上。
老王没回头,可他知道阿媚在看他…那道目光,隔着一段距离,落在他背上,又热又软。
登机口前,老王回头,看了一眼媚国的天空。
十四天。
从“华夏胜利、世界第一”的广播,到华宾司的黑色轿车,到那个金发博士的九十度鞠躬,到半夜的偷吃,到登记簿上的一枚枚印章,到编号从AX-7743变成0……
他忽然觉得,这十四天,像做了个梦。
“王先生。”陈主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登机手续已经办妥。祝您归途愉快。”老王“嗯”了一声,手上把玩着阿媚的后颈,阿媚在他手下轻轻一颤。
老王“嗯”了一声,手顺着阿媚的脊背摸下去,阿媚在他手下轻轻一颤,问:“老陈,我那个……阿媚,手续都齐全吧?”
陈主任笑容不变:“齐全。归属文书、登记簿、编号注销证明,都在王先生您的手上。从法律上讲,阿媚先生现在是您的私有财产,可以随您前往任何国家。”
老王“哦”了一声,忽然又想起什么,捏着阿媚后颈的手指紧了紧,捏得他轻轻一颤,问:“那……他以后,还能回媚国吗?”
陈主任顿了顿,微笑着说:“按照条例,注销人类资格后,原登记信息一并注销。阿媚先生……已经没有媚国公民的身份了。是否允许入境,需要视各国法律而定。”
老王听着,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又冒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阿媚。
阿媚正抬起头,看着登机口的指示牌,蓝眼睛里带着一丝迷茫,又带着一丝期待,攥着老王衣角的手指,微微发颤,指尖透着热意。
老王忽然问:“阿媚,你还想回媚国吗?”
阿媚摇摇头,声音又轻又软:“不想了,主人。阿媚……只想跟着主人。”
老王看着他,心头一热。
他伸手,把阿媚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手顺着他的脊背,一路摸下去,摸到腰窝,又往下,隔着旗袍,按在他臀上,捏了一把,掌心里的腰肢软得发烫。
阿媚被他捏得轻轻一颤,却把身子又往他怀里送了送,整个人软得发烫。
老王问:“真不想了?”
阿媚摇头,声音抖着:“不想了。阿媚的编号都注销了……阿媚是主人的东西。主人去哪儿,阿媚就去哪儿。”
老王“嗯”了一声,忽然又问:“那……要是老子哪天,不要你了呢?”他问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捏着阿媚后颈的手指,慢慢地捻。
阿媚猛地抬起头,蓝眼睛里一下子盈满了水光。
他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主人……阿媚……阿媚真的可以跟主人走吗?阿媚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怕……怕到了机场,主人一个人走了,把阿媚留在媚国。那阿媚……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