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她说,把羽毛放回托盘,动作利索得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采完了,你回去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T恤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湿痕从颈椎一直延伸到腰际。
酒劲还没完全过去,脑袋依然昏沉沉的,但身上的燥热却比刚才更凶了。
空调明明开着,冷风呼呼地吹,我整个人却像被闷在蒸笼里,皮肤上黏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又热又痒。
“周姨,”我揉着太阳穴,声音还带着酒精泡过的沙哑,“你们这儿……有没有按摩?我前几天爬了趟山,腿到今天还酸得不行,后腰也僵。”
周姨正在托盘前收拾工具,听到我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把那根白羽毛捏在指间转了一圈,最后放回抽屉里,侧过身来看我。
灯光从她侧后方打过来,在她脸颊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嘴角抿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按摩是有的,不过平时只做头部。”她说,语调恢复了平时那种温温和和的节奏,“肩颈也带一点,但腿和背的话……不太专业。”
“没事,就随便按按,松快松快就行。”我赶紧接上,生怕她拒绝,“我这背僵得厉害,自己够不着,你就当帮帮忙。”
周姨没立刻接话。
她站在那儿,手指搭在柜台边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盘算什么。
最后她微微点了点头,下巴朝最里面那张床努了努:“那你趴着吧。我去拿条毛巾。”
她从柜子里取出一条干净的白毛巾,又拿了一瓶没开封的按摩油,走过来的时候拖鞋在地砖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声。
走到床边,她把毛巾铺在我旁边的空位上,又把按摩油放在小几上,然后停下来看我。
“上衣脱了吧。”她说,“不然油蹭上不好洗。”
我本来还想着怎么开口,没想到她先说了。
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T恤从头顶扯下来,团成一团扔在床头。
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空调的冷风里,皮肤上的汗液瞬间变得冰凉,激得我打了个小小的冷战,乳头也跟着缩紧了。
我趴下来,脸侧着贴在枕头上,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
周姨没有立刻开始。
我听见她拧开按摩油的瓶盖,往手心里倒了一些,然后是双手互相搓动的声音,油液在掌心里被捂热的咕啾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甜杏仁的味道,混着之前的艾草香和茉莉沐浴露的气息,暖融融的。
然后她的手掌落在了我的后背上。
掌心是滚烫的,油也是滚烫的,隔着皮肤把热量一层一层地往里按。
她从肩胛骨的下缘开始,双手交叠着推着我的斜方肌往上,拇指深深地嵌入肩颈连接处的那两条筋,用力向上推挤。
那个地方本来就僵得厉害,被她一按,又酸又胀,像是有人拿一根烧红的铁棍从肩膀捅了进去,眼泪差点被逼出来。
“啊——轻点轻点。”我闷哼着,脸埋进枕头里。
“忍一忍,越僵越要按开。”她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平静里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笃定。
她的力道时轻时重,手掌从肩膀往下推,沿着脊柱两侧的膀胱经一路按到腰窝。
指尖找穴位找得很准,在肾俞穴的位置停住,用拇指打转揉压,酸胀感从后腰沿着骨盆一路窜到睾丸,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我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不敢让她看到我脸上失控的表情。
背上按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我整个后背都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肌肉被揉得发软发烫,人也放松下来,连阴茎都从刚才那种硬邦邦的状态里软了下去,安安分分地垂在大腿之间。
酒精的困意重新涌上来,我几乎要睡过去。
然后周姨的手停了。床垫动了一下,她像是换了个姿势,从床侧挪到了床尾。
“腿。”她说。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从我的脚踝处握住了我的右脚。
先是用拇指按脚底的涌泉穴,力道沉得惊人,一股又麻又胀的痛感从脚心直冲天灵盖,我“嗷”了一声,整个人差点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