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几位“夫侍”常对坐喝茶。
人族那两位,一位琴修,一位书修;妖族五位,剑修、画修、香修、花修、舟修各一。
都是老资格,各个俊得像从画里抠出来的。
跟魔玉都处得平,不争宠,不使绊子,像同一本账里的不同科目,各归各栏。
琴修姓苏,常弹一曲《同尘》,说听魔玉讲北冥故事写的。
画修拿魔玉当过模特,画里是个挂算盘的银袍魔,背后是血玉面摊。
夜里。
看凤玲狐心情,哪院点红灯,哪院就是今夜主位。
魔玉被点到的日子,不扭捏。双修时,煨湖底魔晶气被引成漩涡,两人道基相缠,魔晶气最浓,他修为涨得飞快,像北冥货船连夜靠岸卸货。
他跟自己说:北冥是算大账,这里是算小福。
小福也挺金贵,金贵过万界货堆。
有回苏琴修煮了茶,笑问:“魔玉兄,以前北冥财神,现在做帝后,不憋屈?”
魔玉端着魔晶羹,羹面晃着他挂算盘的身影,说:
“以前是给大家当柱子,怕倒。现在是给一个人当靠枕,靠烂了也暖,柱子会断,靠枕能睡到飞升。”
院里都笑。
凤玲狐隔窗听见,夜里就来了玉涧院,九尾铺了半张玉榻,蹭他颈窝,狐火印贴着他肩头:
“就你最会把自己放软。本座偏疼魔族这一个。”
魔玉闭眼,手搭她尾尖:“那多疼点。”
“好,多疼点。”她咬他下巴,像咬血玉面里的肉。
修为线,就在这温火里走:
-地魔仙巅峰:入宫三年
-天魔仙:入宫三十年
-真魔仙:两百年到真魔仙后,就慢了。
仙界规则卡得死,再靠吸魔晶也难破,得靠大战磨,靠她喂帝气,靠岁月煨。
他也不急。
反正,不用撑北冥了。
不用撑任何人了。
就撑住她给的这点暖就行。
玉涧院的账本上,他写一行小字,仿宋体,像北冥老账房的手笔:
魔玉小账·暖霄域
日:吸魔晶,陪吃饭,偶尔双修
支出:无
收入:道基日厚,心日软
结余:盈,无赤字
第七章·三族大战,他站她身边
平静碎在第三百年前后。
仙界三族,从来没真和过。
人族仙帝一系要“净魔”,说魔修沾了魔气便该逐出仙界;魔族魔仙尊几脉要“复血统”,看妖族与人族都像杂色;妖族内部,老牌妖帝们也盯着手里有矿有兵的新帝,想吞地盘。
导火索,偏偏是那条仙晶矿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