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丙七道挖出整条主脉,她顺手收了,反手灭了监工,算是给背后使绊子那位老东西,记一笔小罚。
他垂眼,看她点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指头,笑了一下。
是北冥算尘楼顶,看账平了之后那种松口气的笑。
“原来是大佬。”他说,“那我这种地魔仙,做回小白脸也行。”
凤玲狐乐得九条尾尖都抖,花瓣被扫起来转圈:“就爱你这股不装的样子。北冥那个魔玉神话,累坏了吧?”
“嗯。”他老实说,像报账,“金手指没了,朋友也没几个,连算盘都收神魂里吃灰了。现在想躺平。”
“那正好,”她揽他腰,往花丛里一倒,九尾垫在身下当褥子,“本座这儿,能躺,能睡,能修,能闹,能修炼,不用当免费劳工。”
魔玉被她带着倒进花里,后背贴着狐尾,鼻尖是紫狐花味。
他第一次觉得,不当支柱,也挺好。
像魔晶原石不用被雕成法器,就躺着,也值钱。
后来,回九煨宫安顿好,她才靠在玉榻上,拿尾尖卷他手腕,慢悠悠说:
“本座府里,现有八个男人。”
顿了顿,像报菜名,“人族两位,妖族五位,魔族嘛——就你一位。”
魔玉坐起来,拿神魂里那把玉算盘摸出来,真就转了一圈,算珠叮叮响。
“各个都帅得能当仙界门面吧。”
“那自然。”她挑眉。
他点点头,把算盘挂回神魂,语气像在批预算:
“行,想躺平,就姑且过一场不一样的日子,只要魔晶管够,修为能涨,媳妇偶尔肯双修宠幸,就够了。”
凤玲狐凑过来咬他耳尖,笑出声:“还‘偶尔’?你倒会讲价,跟当年跟人修算血河账一个腔。”
“老本行。”魔玉闭眼,被她尾尖缠着,“偶尔是客气话,真来了,我也不躲。”
第六章·狐帝宫的躺平日子
凤玲狐的宫,叫九煨宫。
不在妖界主城,在仙界边缘一片叫“暖霄域”的山谷群。
九座宫,绕一湖,湖叫煨湖。湖水看着是暖玉色,底下铺了整层魔晶,专给魔玉吸的——她早算好了,魔族男人就这一个,得养着。
九座宫,按九尾排,各带小院。
八个男人,分住八院。
魔玉选了临湖那间,叫玉涧院。
院里他自己摆了张黑玉案,案上放玉算盘,拿玉片当账页,记点小东西。
不记军国大事,记的是:今日吸魔晶几缕,湖底魔晶耗了几分,双修涨了几息道基,凤玲狐今夜点哪院。
日子像被煨在小火上,温温的,不滚。
晨起。
他坐玉涧院临湖石台,引湖底魔晶气入体。
地魔仙初境,像干透的海绵碰了水,慢慢洇。
从初境蹭到巅峰,只用了三年,像北冥同尘城早市,不吵,一样样上货。
午间。
九煨宫正殿食案,极奢。
凤玲狐爱做饭,这是真爱好,厨艺不比霏霞宗安宁差。
血玉面必做,面身还是血玉粉,淋她自调的灵狐酱,灵狐炙是妖界灵鹿里脊,裹狐火烤。
魔晶羹是拿湖底魔晶碎熬的,魔玉喝一碗,道基都发暖。
她围裙上绣狐爪印,端菜出来像帝,也像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