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凤玲狐收走的整条脉,被她炼成了私产,出魔晶衍生产线,还反手供了暖霄域。
挂名那位魔仙尊没死透,分身碎了,本尊还在,联合了几位人族主战仙帝,说“狐帝私吞仙界公矿,当诛”,点名先灭暖霄域。
三族大战,开。
仙界紫金云变血云,各域打成了碎玉盘。
仙晶碎,魔晶炸,妖光漫天,像把北冥同尘河倒着泼上天空。
九煨宫点兵那日。
凤玲狐坐主位,九尾全开,赤金帝裙,额心狐火印烧得通亮,八个男人立两侧,各持本命器。
魔玉站最右,还是那身银灰窄袖袍——她让人照北冥旧样给他缝的,腰间挂回了那把玉算盘,手里提了把魔晶剑,剑身是湖底魔晶锻的。
阵前,人族仙将隔光阵喊话,声如洪钟:
“魔玉!你北冥那套同尘把戏别拿来仙界!魔族归魔族,回头我等保你魔仙君位,何必给狐帝当男宠!”
阵里静了一瞬。
魔玉抬眼,没算账,没劝和,没拿玉算盘敲案。
只说一句,声音不大,像在玉涧院说“今夜点灯”:
“魔族没我在乎的人。她在哪,我站哪。”
然后拔魔晶剑,站到凤玲狐身侧,没倒戈,半步没挪。
三百年大战。
是真的三百年。
仙界日头换了几轮颜色,血云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凤玲狐是主战妖帝,冲阵最多,九尾扫过处,仙阵碎成渣。
魔玉从真魔仙,打到魔仙王。
不打花架,就务实:阵前吸战场逸散的魔晶气,回帐跟她双修补道基,受伤了拿魔晶剑挡,像在矿道那会儿拿镐护侧壁,只是镐换成了剑,侧壁换成了她。
八个男人,一个一个,折在战里。
不是她不爱,是仙界主战场,吃命像吃灵糊。
苏琴修两位人族夫侍,末战替人族旧部挡了仙帝本命剑,化光前,苏琴修抱琴坐阵前,弹完最后一段《同尘》,说“魔玉兄,替我们听段曲便好”,化光时琴弦全断,落得像紫狐花。
妖族五位:剑修替她挡了老妖帝的反噬,半身化骨;画修耗干帝气封阵眼,临走拿血画了幅玉涧院;香修、花修、舟修各守一域,走时都笑,说“帝有魔玉兄陪着,我们放心”。
到最后,九煨宫八院,只剩玉涧院亮灯。
三百年末,战停。
煨湖边血云刚散,湖面浮着碎魔晶光。
只剩他们俩。
凤玲狐九尾沾了血,有她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坐湖石上,没哭。
像打完了最久的一笔账,笔尖悬着,还没落款。
魔玉蹲她脚边,拿银灰袍袖子,一下一下擦她尾尖上的血。
血擦成金粉色,像同尘城灯影。
“就剩你啦。”她声音有点哑,像弹了三百年琴的弦。
“嗯,”魔玉说,抬头看她,算盘在腰间轻响,“就剩我,正好不用分宠了。”
她低头看他,忽然笑。
还是当年丙七道矿壁边那种笑,肆意,只是沉了三百年,像血玉面煨足了火候。
“魔玉,办仙侣大典吧。”她伸手点他额心,“这回,只请你一个。”
第八章·仙侣大典,魔帝路
仙侣大典,办在煨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