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请三族权贵,没摆仙帝座,没挂魔仙尊帖。
请的是:矿场那会儿活下来的几个老劳工,如今都成了自由身,来时拎了仙果当礼。
同尘城托人顺位面旧路送来的北冥贺礼——一箱钢精锅,魔玉看见,笑出声,像看见老伙计。
霏霞宗安宁送了口血玉锅,附了张食单,写“面要煨足”。
九煨宫挂红。
不是凡俗红,是血玉灯染的赤金红。湖面浮了万盏魔晶灯,像把当年矿壁里的星全捞出来放了。
凤玲狐着赤金帝裙,九尾缀帝星。
魔玉穿银灰袍,腰间玉算盘擦得发亮,像北冥算尘楼顶那日。
对拜。
不是人族礼,不是妖族礼,是两人自己定的:各转算盘三声,各碰一杯魔晶酒,算平了,算定了。
对饮时,魔晶酒入喉,他道基都暖透。
仙界头一回,有妖帝只娶一位仙侣,还是从地魔仙养起来的魔修,后来史官写这句,笔都抖。
大典后,就是帮他冲境。
凤玲狐把煨湖底整层魔晶,改成了“双修灵脉”。
两人同修时,魔晶气成河,魔玉像回到同尘城算尘楼顶,看满城灯火往体内走,一城灯就是一身道基。
境界走线:
-真魔仙→魔仙王:战末已到
-魔仙王→魔仙君:大典后八千年
-魔仙君→魔仙尊:又两万年
-魔仙尊→魔帝:最难,卡了快三万年
魔帝劫,是黑金雷。
魔族成帝,天降黑金雷,比当年北冥渡劫还狠,比仙界普通帝劫凶十倍。
她陪他渡了三次。
第一次,黑金雷落九道,碎了他半边肩,魔骨露出来,暗金色。
凤玲狐拿妖帝血调了狐火膏,一寸寸给他补,补完抱他坐煨湖心,说“疼就咬我尾巴”。
第二次,雷烧神魂,他神魂里玉算盘都快化了。
两人双修合道,把魔晶道基跟她妖帝道基焊在一起,像北冥老匠焊丹釜,焊得纹丝合缝。
第三次,十九道黑金雷同时落。雷完,他站煨湖心,湖水被气浪蒸成雾,额心凝出魔帝印,暗金转黑金,跟他当年北冥额纹一个色,像老账本盖了终章印。
魔帝。
仙界魔族最高阶。
从地魔仙挖矿奴,到魔帝,用了六万余年。
他低头看手。
还是那双手,拿过玉算盘,拿过矿镐,拿过魔晶剑,如今能捏碎一界规则,能开万界市集,也能给媳妇剥颗灵狐炙上的芝麻。
凤玲狐靠过来,九尾缠他腰,额心狐火印贴他魔帝印,笑:“本座男人,终是跟本座同阶了。”
魔玉摸她额心狐火印,指腹温的:“以后不用我躺了,能跟你站着。”
“站着也行,躺着也行。”她咬他下巴,像当年玉涧院那口,“都是本座的。”
煨湖边,两道帝光交缠,一黑金,一赤金,把暖霄域照得像神界预演。
第九章·第八万年,飞神界
之后两万年,是仙界最静的两万年。
三族战后重划了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