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玲狐成了妖族共认的狐帝尊,九尾为证,再没老帝敢呲牙。
魔玉是魔帝,魔族那几脉“复血统”的,见他黑金帝印,全闭了嘴。
两人在暖霄域,像两尊不惹事也不怕事的山,煨湖没再起浪,玉涧院红灯常亮。
第八万年春。
煨湖边白狐花全开了,不是紫狐花,是成片白狐花,像落了层神光前的雪。
魔玉坐湖石上,凤玲狐靠他肩,九尾铺在花里。
两人神魂,同时一震。
不是雷,不是劫。
是神光。
比仙光淡,比仙光深,像把万界都收成一条线,像把位面交易镜最老时候的那种光,又干净了百倍。
“神界接引。”凤玲狐眯眼,九尾亮成星河,“魔帝+妖帝,同契满八万年,道基同频,可携飞。”
魔玉笑。
跟北冥同尘楼顶那个笑,一模一样,只是不再累,不再背城,不再算万界账。
像玉涧院早起喝魔晶羹那个笑。
“走吧。”他说,“这回不用解绑镜子,不用挖矿,不用盘货。就牵着手。”
她攥他手,九尾收成一条,缠他腕子,像当年丙七道尾尖扫他手背那样。
神光裹两人,穿过仙界天顶,像穿过一层薄玉。
光里路过同尘城旧影。
黑玉楼,血玉灯,同尘河,牌坊上“同尘坊”三个金字。
他回头看了一眼,像看账本最后一页,数字全平,没赤字,没亏空,连当年那碗血玉面都像在影子里冒热气。
又看了一眼丙七道矿壁,看了一眼玉涧院,看了一眼煨湖红灯。
三处光,叠在一起,成了他这辈子的账本封面。
凤玲狐凑他耳边,狐火印贴着他魔帝印:“下界还开不开铺子?”
魔玉想了想,神魂里玉算盘转了一圈,说:
“开间挨着霓记的铺子,叫玉记。卖魔晶,也卖血玉面,面里加神界灵酱。”
她笑出声,肆意得像少女,也像帝,像矿道里那个女学徒,像狐鸣涧里那个赤金妖帝,所有模样叠在一起。
“好,玉记。我给你当厨。”
神光散处,是神界。
山更清,水更软,光是金紫混的,踩地上像踩煨湖。
没有矿道,没有监工,没有同尘城的喧闹,可什么都在,都在骨里了。
魔玉站着。
前北冥财神,前位面锚点,前地魔仙挖矿奴,前九煨宫躺平客,现魔帝。
凤玲狐,妖帝,他仙侣,九尾在神界光里晃成星河。
两人站神界初岸,手没松。
他这辈子,在北冥算大账,在仙界挖过矿,在妖帝怀里躺过平。
到最后,跟最艳的那个,飞成了神。
账本合上,最后一页写:人生赢家!
【魔玉是个有福之人,魔修又如何,一样能得金手指,谱写璀璨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