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转过头,看着地上满脸惊恐的紫衣来使。
“崔大人,原来你早就和田承嗣穿一条裤子了。”
紫衣来使崔鹤浑身发抖,拼命往后缩,“你胡说!这是栽赃!是田承嗣陷害我!”
“陷害你?”红线走过去,蹲在他面前,“那你说说,你为什么非要逼薛嵩交出聂隐娘?为什么非要坐实她弑父的罪名?”
崔鹤咬死不松口,“她本来就是凶手!”
红线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羊皮纸上。
“聂锋的名字,也在这份名单上。”红线指着中间的一个名字,“他是准备向朝廷告发田承嗣的人,对吧。”
崔鹤瞳孔猛地收缩,还在死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聂隐娘走到崔鹤面前,拔出那把哑黑色的短刀。
刀尖抵在崔鹤的眼球上。
“我爹,是谁杀的。”聂隐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崔鹤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别杀我!我说!我说!”崔鹤大喊,“是白发娘娘!田承嗣出钱,请山门的人动手,白发娘娘接了这笔买卖!”
“她为什么要用我的名义。”聂隐娘刀尖往下压了一分。
“因为……因为你爹认出了白发娘娘!你爹死前喊了她的名字,白发娘娘怕事情败露,干脆伪造现场,把脏水泼给你,这样朝廷只会以为是家门不幸,不会追查到藩镇头上!”
聂隐娘手腕一抖。
短刀扎穿了崔鹤的肩膀。
崔鹤惨叫一声,直接疼晕过去。
聂隐娘拔出刀,血溅在羊皮纸上。她转身往外走。
“站住。”红线叫住她。
“我去杀她。”聂隐娘头也不回。
“你连她在哪都不知道,去哪杀?”红线把羊皮纸卷起来,塞进袖子里,“三日后断魂桥,那是她给咱们选的坟地。”
“我不怕死。”
“我怕。”红线走过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我还没活够,不想陪你死在那种破地方。”
聂隐娘看着她,“那你说怎么办。”
红线把金盒重新扣好,单手拎起来。
“她要金盒,我给她送去。”红线看向门外的夜色,“不过,我不喜欢别人定规矩。三日太久,今夜刚好。”
“今夜?”薛嵩在后面喊,“你们疯了!她肯定设了埋伏!”
“埋伏是留给守规矩的人的。”红线把软剑重新缠回小臂,“她要拿死人头换破盒子,我就拿这破盒子,去砸烂她的头。”
红线推开门,夜风灌进书房。
“走吧,隐娘。”红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见见你那位好师父。”